的克己功夫太差了，得跟我学学。空山十年，我别的没学会，这个静字却已得个中三昧。你看我昨夜，依然一觉到天明，就像平常一样。”

周先生：“我如果有你这份涵养功夫，旧主就不会把孩给你了，这是各人的脾气天，到死也改不了的。”

一清：“你还是得躺一下，那怕睁着睛白日梦都行，只要不动，药力才能化开。”

周先生，然后又：“保天卷的空灵会依时赶到吗？你有没有通知他？”

一清：“不必通知，他是地理鬼，一定会准时莅场，世上如有怪人的话，他就是其中的一个，从来也没有见他施展武功。几十年来，他怀天卷，总是准时席武林盟主的争夺战，大局决定，盟主如果无意拆视天卷，他又怀之远扬。据我所知，有许多人想找到他，从他上夺取天卷，却没有人成功过。”

周先生：“此人怀天卷，自己既不拆视，却只肯给武林盟主，不知是何用心？”

一清：“这个谁也不知。旧主在最后一次也曾问过他，他却笑而不答，旧主那个人又是不愿追究底的…”

周先生又是长长一叹：“旧主如果不是心怀善念，在最后一战时杀死四奇，就不会有杀之祸了。”

一清：“拆开‘武’字，便为‘止戈’，学武的目的非在杀人，乃是以武止暴，这是旧主奉行不渝的圭臬，我们也应该尊为信条。如果不是四奇暗杀旧主，此仇必报，我也不主张杀人。周老弟，你必须去去躺躺，离中午没多久了！”

周先生被他推屋里躺下，一清才回到自己的屋里，由枕下取一柄苍纹古剑，剑鞘，寒光照，他用手指弹了一下，听它铮然而鸣，声如龙，才轻轻叹：“剑啊！你藏了十年，也许已经不耐寂寞了。今天我让你痛快地发一下，但愿你还像从前一样的锋利才好！”剑在他手中轻轻的震动了一下，发低微的声，似乎在回答他的话，他不禁笑了：

“我知你的习惯，静极思动，这也难怪，因为你不是一支安于匣中的仁，在没转到我手中以前，你不知该饮了多少人血，髓知味，你一定饥渴得厉害。今天我先用你一下，然后就要转到小主人手中去了。他可能比我更不杀戮，今后你的日将会更枯燥无味，所以今天你一定要帮他的忙，使他能手刃亲仇，杀死那四个恶人，这也等于帮你自己的忙呢！”

剑在他手中跃跃试，好像是一柄有生命的，一清却呛然一声，将它挥回鞘里，拍拍它：“别忙！还早哩，你也定定，别这么不耐烦！”

把剑连鞘又归回到枕下，他和衣躺在上面，手指向空或或划，温习着脑中的剑式，的十分熟练，渐渐了一忘我的境界。忽然枕下的剑一声低鸣，自动地鞘半尺，一清倏然惊起：“好宝贝，你仍然那样通灵，居然能事先示警；不过你也太张了，放着周无尘那样一个机灵鬼在此，有了敌踪，也逃不过他耳目的！”

说着拿起宝剑，来到周先生房门前笑：“周老弟，好像有敌人登山了，这次你落地无尘的警觉可慢了一步。”

房中寂然无声，一清微怔：“这老儿莫非老得衰退了，我这样招呼他听不见。”

推开房门，床上空无一人，木窗半掩，显然人已从窗里去了。一清才微笑：“周老耳目不失其聪，未免猴急了一；还没到中午，山海四奇不会亲自来的，最多是两个探路的，何必小题大作呢！”

不过他还是轻步跃窗外，往山下蹑踪而去。走了将近里许，忽见枫林中人影轻闪，一清已止步笑：“是那方施主，有兴冒雪登山，请现相见，以便贫接待。”

林中人见形已经暴，脆走了来，是一一矮两个中年汉。矮的一个拱拱手笑：“方大哥！一别多年，兄弟们都找遍了，没想到你老哥躲在此地纳福！”

一清见是这两人，脸一沉：“原来是你们？齐天星、金武，你们还有脸来见我？”

矮笑：“方大哥，这是什么话，我们兄弟好容易找到你，是来向你问罪的，你怎么倒打一扒反怪起我们了？”

一清沉声：“我有什么可问罪的？”

矮：“方大哥，盟主惨遭不幸，门下的弟兄全唯你首是瞻，你却闷声不响，带了盟主南明剑谱，不声不响地溜到这儿来，一个人独享，未免太不够义气了！”

一清沉声：“齐天星，你们是盟主门前双卫，盟主遭难之日，你们什么去了？”

矮齐天星笑：“那天我们奉盟主的差遣，门办事去了，这可问不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