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就看那孩的了。”

一清默然片刻才：“也只好这么办了，老弟！见了孩，你还是什么都别提，除非他能手刃四奇才告诉他份，否则就让他一直糊涂下去。”

周先生：“为什么呢？”

一清：“因为四奇也不知他是旧主的遗孤，不揭穿他的份，说不定还能活下去，这是我们唯一能为旧主所尽的心了；给旧主留个后，总比绝嗣好一。”

周先生沉片刻，才：“好吧！四奇在中午发现地址后，到这儿还有个把时辰，你我也准备一下吧！”

一清：“没什么好准备的，我就是随一剑，什么时候死，什么地方埋。”

周先生忽然豪气振发：“你别尽往坏想，万一那孩能够成功，我第一件事就是设起旧主的灵位，用四奇的首级血祭一番…”

一清：“我早就准备好了，观里香烛是现成的，三个牌位也都藏在老君的肚里。如果能够成功，打破太上老君，就在殿里设祭；否则就只好让太上老君怀着那三块牌位，一生一世消化不良吧，谁叫他不长，叫恶人当的！”

周先生笑：“你这个老怎么如此冒渎老君…”

一清苦笑：“我这个老是半路家的，从没念过一天经，所以老君也不显灵，咱们跟他两不相欠，我还化了二十两银，替他守了十年，讲起来，是他欠我的情。”

周先生笑了一笑，忽又问：“怎么是三块脾位，旧主只有两夫妇，还有一块是谁的？”

一清：“是你的儿的，他替那孩一死，值得叫孩拜他一拜，我提的牌位是愚兄周天雄之位…”

周先生的睛了，低声哽咽：“我在山上任了半个月，那孩把我当菩萨似的侍奉，我想就是我那个逆活着，也不会如此孝顺。有了这半个月，我已经够了，牌位免了吧，我实在当不起，旧主对我们…”

一清：“你当不起，你儿当得起。别说了，我们去吧，你的药一定温好了，这是我专心为你的，喝了这剂药，你才有神来应付今天的拼斗。这是最后一剂，我的存药已经没有了，过了今天，你的咳血可无法洽了。”

周先生：“只要能过今天，我那怕一血咳死了，也着笑到泉下的。”

说着两个老人回到殿后，鹤鸣已经将粥摆好，恭声：“二位老人家请洗脸用早粥，周先生，您的药在屋里。”

周先生慈蔼地：“鹤鸣，我跟你师父说过了，今天你不用上山砍柴了。吃了粥，你回屋去睡一觉，昨夜你睡得很少，年青人固然不怕劳累，神还是要靠睡眠来维持的。”

鹤鸣笑：“没关系，我习惯了！”

一清：“叫他睡是睡不着的，但柴不必砍了。你吃了早粥就到后山去，把剑再练了，中午也不要饭，把我们藏的脯拿来当饭吃，再把我床下的酒挖来，我们好好地吃一顿…”

鹤鸣：“那不是留着过年的吗？”

一清：“过不了今天就不过年，过得了今天，以后天天过年。你别多问了，照我的话。”

鹤鸣一怔，周先生又接：“鹤鸣，我跟你师父是老朋友了，当年我们一起在江湖上闯，结了几个厉害的仇家，才避祸此间，今天午后，仇家就会找上门来决斗…”

鹤鸣：“您有病，师父又是这么大的岁数，怎么能跟人动手呢？我看还是想个法…”

一清：“正因为我们不行，才叫你去练习，必要时好帮帮我们的忙，此外无法可想。”

鹤鸣：“我的意思是跟人家说几句好话，陪个不是就算了，何必要动手拼命呢！”

周先生笑了笑：“鹤鸣，你看我跟你师父是坏人吗？”

鹤鸣连连摇：“不是的。”

周先生：“我相信也不是，因此我们的仇家都是坏人，跟坏人说好话也没有用，我们只好一拼了…”

鹤鸣：“我可以跟他们讲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