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话来。

庄光将筑收起，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对我一揖：“贵人不是不懂，是不好意思说懂吧。”他自以为是的摇大笑“有夫如此，何愁绝不逢生路！”说完，踉踉跄跄的扶墙而。

听那脚步声走远了，在门似乎碰到纱南，两人细声说了几句话，然后他突然呕吐起来。我直的跪坐在席上，看着案上冰冷的残酒，忍不住舀了一勺酒，直接泼到自己脸上。

门外渐渐安静下来，我的了气，忽然觉得脸上一阵辣辣的，用手一抹，却是不知何时泪已满腮。

回到寝室，刘秀早已安寝，跪坐在门值夜的婢替我开了门，我放轻脚步走到床前，看着那熟悉的宽厚背影，忽然情难自抑的泣起来。

世上再没有比我更傻，更不懂风情的女了。

两千年的代沟，使得我们两个错失了无数次沟通的机会。秀儿，和我在一起，你会不会觉得疲惫无助？

“怎么了？”啜泣声竟然惊醒了睡梦中的他，刘秀从床上翻坐起，整个人困得都撑不开，手却已下意识的伸过来揽住了我“怎么了？什么事了？”

他一迭连声的追问。我扑他的怀里，哽咽着说：“有句话我一直没有对你说过。”

“什么？”他放开我，张的看着我，小心翼翼的替我拭泪。

泪是咸的，可笑容却是发自内心的甜。我吻住他的，尖添舐的味有苦、有甜、有喜，亦有悲：“秀儿，我你…着你，一直都…”

腰上的力加剧，我被他一把拖怀中，浅啄便成吻，他很用力的吻住我，似乎想将我他的骨血。

“我知。”他着吁儿轻笑，的落在我的额，角，眉梢“知，一直都…”

泪像是扯断弦的珠，再也控制不住的哗哗落下，他细心的替我一一拭，不时的亲吻我的脸颊，我的泪痕，中不停的低声唤着：“痴儿，傻女…”

***

程驭死后，刘秀的疗程中断，之后只得照太医的固本保元的方来调理，但效果明显要弱于前段时间。我担心刘秀这次的中风之疾没法得到治，留下不必要的后遗症，因此日夜忧心忡忡，刘秀却是非常乐观，时常反倒过来安我。

刘秀大病初愈，下令修葺蔡旧宅。五月初一，正当旧宅修整完毕，刘秀带着一人等准备从传舍搬回老屋居住时，颍川郡现了千古难见的奇观。

上古传说，有凤栖梧。颍川并不多见梧桐树，却不曾想竟当真招来了凤凰。

当我见到那只约八尺的硕大凤凰的时候，险些笑来。庄光费了百人的工时，他的意愿造就了一只“假凤”整构架为木造，上覆五彩羽，用木推动而赖以行走――整个构造的基本原理其实和我当初设计的木椅没太大区别，只是在外表的塑造上更耗费财力、力、人力。

借庄光的吻说一句，这只凤凰本就是用钱堆来，不过他不在乎钱，因为幕后钱的人不是他，而是我大哥识。

这只人造凤凰自然不可能给人近观，所以每当凤凰现，庄光便会使人放飞事先抓捕的各类禽鸟，据闻当时情景，天地为之变，成千上万的飞鸟绕凤起舞，鸣啼不止，数目之众，黑压压的覆盖了一顷之地。

颍川郡离南郡不远，等到这个消息从颍川传到南时，有关于凤凰莅临的传说恰好到了尾声。在一些无知百姓的熏染下，凤凰的现被描绘得更加绘声绘，大家都说此乃祥瑞之兆。

刘秀听闻后也甚为喜悦，他本是迷信之人，自然对这祥瑞征兆、上天预示是确信不疑的。

凤者，鸾鸟朱雀也。凤凰既，顿时轰动整个河南，随后各州各郡皆有使者前来觐拜。自刘秀推度田令后，各地时有叛扰民，民心动摇。刘秀因此采用了一缓和的手法，下令鼓励叛民众互相检举，只要五人中有一人检举揭发，则可以抵消五人的罪行。而对于那些曾经畏怯、逃避甚至故意放纵民的官吏，则一律不追究当初的责任，既往不咎。

各地民内因此产生内讧，官吏们也全心全意的开始征剿平，汉廷又有了新的朝气。

从整而言，虽说刘秀对于度田令最终采取了息事宁人的退让态度，但终因他悍酷罚的手段，综合朝廷内的整风、尚书台架空三公，君主权利凌驾于朝臣，大权在握等各因素，刘秀一手推行的这场变革终于也使朝廷内格局有了崭新的气象。

“我想好了，小公主的名字就叫刘寿，取其长寿之名，希望陛下能福寿绵长。”

刘秀并不大在意，在儿女的名字上，他总顺着我的意，不会有太大的意见。只是这一次，庄光提他的独到见解：“不如换个音同字吧。”

“哦。陵有何见呢？”刘秀对于庄光肯停留在蔡半月未去，甚是兴，平时说话的语气对这个脾气孤狷傲的同窗老友也总添了几分讨好。

然而我却心如明镜，庄光心中自有主见，绝不会因他人意愿而更改自己的决定，他最终还是会选择离开，永远不会跟随刘秀回到雒那个勾心斗角的朝政上。

“这个字如何？”庄光书字于缣帛，笑的呈了上来，原来是个“绶”字。

绶，乃是一权利、地位的象征，与印玺同理。真难为庄光这样的方外之人能够想如此妙字，刘秀喜上眉梢，我却在心底暗暗叹气。

果然，等刘秀应允后，庄光站起请辞，这么突兀的决定让刘秀一时有些难以接受，我只得面解围：“程老先生的灵柩还是早日运回河北得好，这一路便有劳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