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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宁远遗诏殉葬拥趸即位宁锦解(5/10)

多铎伸手扯住莽古尔泰的衣袖,低声说了句什么,莽古尔泰没好气的甩开他的手,喝:“没得再说别的,既然有父汗的遗命,自当如此!”

“五哥!”多铎急得满大汗,一时阿又从门内来,只是冷笑着看了多铎,却什么话都没说。

我低着,背脊贴墙站定。

莽古尔泰走近时,喊了声:“二哥。”

代善淡淡问:“怎么说?”

莽古尔泰还未张嘴,阿后跟过来,说:“既是大汗遗命殉葬,大妃自无推脱之理。”阿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沉的睃了代善“这是大伙儿的意见,大贝勒应该不会有异议吧?”

代善轻轻,面无表情的答:“既是众议,理当遵从!”

“二哥!”多铎大叫一声,站在原地,肩膀微耸。

惨淡的月光映照下,这个十二岁的少年终于忍耐不住悲伤,呜咽痛哭。

不一会儿,岳托和豪格一起走,岳托看了多铎没吱声,豪格拍了拍多铎的肩膀:“十五叔,殉葬乃是件荣耀之事,祖制可不能为此伤哭泣…”

多铎肩膀一耸,震开豪格的手,双手在自己脸上胡抹了两把,泪,昂起颅傲然:“哪个说我哭了?”

盯着门,在看到皇太极落在最后和阿济格一同走时,悬空的那颗心才终于悄悄放下。

阿济格满脸铁青,板着脸目光凶狠的瞪了皇太极一。皇太极只当未见,脚步沉稳的向我走来。

经过我边时,皇太极连不曾撇一下,我正猜想着也许他是有所顾忌,突然手上一,竟已被他牢牢握住了手掌。

他目光冷峻,表情严肃,仍是没有低看我一,笔直的朝前走,我赶跟上他的脚步。

他走得极慢,始终差了前代善、阿等人一大截。行至中门,门外早候了一群王公贵族,见八和硕贝勒一齐来了,忙一拥而上的打探消息。

努尔哈赤过世后,代善已成一族之长,这时众人焦自然而然的齐聚于他。

面对众人焦急的询问,代善只是微微抬,不急不徐的说:“父汗生前遗命大福晋殉葬,经八和硕贝勒公议,定于辰时起行殉葬大礼,巳时殓,与汗同椁…”

虽然明知众人死阿亥乃是利益驱使,势在必行,同时她若不死,那这个与汗同椁而殓的人必定得换成我。然而在听到代善宣布这个消息时,我心仍像是压着一块千钧石,沉甸甸的,实在难以舒展郁闷愁绪。

毕竟,一个才三十六岁的鲜活生命,就要活生生的被政治和权力牺牲掉。

不经意间,我把目光投向阿亥的三个亲生儿——阿济格咬牙切齿,多尔衮面郁,多铎满脸悲伤。

这三个人大的二十一岁,小的年仅十二岁,而其中我最最关注的多尔衮,也不过才十四岁。面对即将年幼丧母的他们,族中那么多兄弟叔侄又有谁会好心替他们的将来多打算?

他们…将来…

十二日寅时,以代善为首的八和硕贝勒宣布大妃殉葬,而后安排人手理大汗后丧礼。

我不想留在里等到阿亥殉葬的那一刻,有意回避,可是一见皇太极忙得不可开的模样,又不忍心去给他添

我猜不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他就那么冷若寒霜的站在人群里,时不时人来送往还得装一副哀伤的表情。

我知其实他很累了,甚至比我更累,在我去清河的这段时间,他必然暗中了一应安排。但我仍是不敢保证他已成竹在,因为有好几次,我都瞧见他在背人偷偷蹙眉。

每皱一次眉,我的心就跟着颤抖一次。

虽然代善已经给予暗示说是会拥趸皇太极,但是汗位人选一刻未尘埃落定我便难以真正安下心来。

静静的坐在正白旗亭内的角落里,看着他悄声在岳托的耳边细声低语。我有些犯困,一直于过度绷的神经一旦稍加松懈,便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福晋吉祥!”有个小太监悄悄走到我跟前,小声说“大贝勒请福晋过去一趟!”

我一震,顿时睡意全消。小太监低着不敢促,我回朝皇太极张望了一,他仍在和岳托说着悄悄话,并未留意到我。

“有什么事吗?”

才不知。”

想来也是,代善不可能把什么事随便告诉一个里的小太监。

我琢磨了下:“好,你等一下!”瞅着岳托离开,我一溜小跑跑到皇太极跟前“代善寻我过去!”我坦然述说。

皇太极正伸手端茶,听了这话茶盏咯咯一响,茶大半泼了来,淋了一。他也不拭,只是慢慢的将茶盏重新搁回几面上:“该说的已经说了,不该说的想必他也跟你说了…你还去见他什么?”

我知他的小心只怕又要发作了,忙用帕替他细细渍,柔声:“现在一切还未成定局,你还需…”

“没那必要!”他傲然冷笑“你以为没有代善,我就没法拿到我想要的东西了吗?”

“我信你有能力办到!”我蹲下与他平视,轻轻握住他的手“那么恃才傲的你,怎么可能没有那份能力。只是…既然能让这条路走得顺畅些,为何偏还要死脑的绕走远路呢?我知你在担心什么,其实你大可不必…皇太极,请你相信我!也请你相信你自己…”

皇太极沉默了,半晌他突然从椅上腾站起,没留下一句话的走了。

这时已近卯时,东方微白,我跟着那名小太监了正白旗亭。正红旗亭就在正白旗亭对面,刚到门便听代善在屋里喊:“来了吗?”

小太监应了声,推门请我去。代善一麻衣素服的迎了来,脸上挂着欣的笑容:“你肯来,我很兴。”

我满腹心事,面对这样的代善,一负疚烈的刺痛了我的心。

他却从容一笑,指着里的阁间说:“你先到里坐一会儿吧。”

我猜不透他到底想什么,可是却相信他绝不会害我,于是慢吞吞的挪到了里屋。一时小太监去将门带上,我隔着珠帘隐约瞅见代善侧对着里屋,正坐在书桌上专心致志的写着什么。

屋里静得毫无声息,天的放亮,我渐渐坐不住了,正想去问个清楚,忽然门上吱嘎一响,有人直接闯了来。我被唬了一,窥瞧去,却发现门的是两青年,仔细一打量,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代善的长岳托和三萨哈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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