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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宁远遗诏殉葬拥趸即位宁锦解(4/10)

扶住母亲“您累了,歇歇吧。”

亥惨然:“连你也不相信我?连你也怀疑我?”

“额娘,这个女人我见过,她的确是八哥的侧福晋…”

亥猛地摔开多铎的手,腰背倔得笔直,目光傲然的一一扫过阿济格、多铎、岳托、莽古尔泰、阿、皇太极、豪格,最后停留在代善上。

代善佝着背,低垂脑袋一言不发。我心里轻轻颤抖,未等多想,阿亥已然开喊了声:“大贝勒!”

代善迟迟未动,像是定的老僧,对外界的一切事完全失去了官知觉。

亥朗声:“大汗遗诏——命十五阿哥多铎继汗位,大贝勒代善辅政!”

一句话砸下,犹如石破天惊,多铎固然惊得目瞪呆,就是其他贝勒们也一个个吃惊不已。

努尔哈赤生前的确是格外喜多铎这个儿,甚至在他还未成人前便偏心的分了镶黄旗录人给他。但是,要一个十二岁、毫无军功的孩大汗,无论如何也不足以叫人信服。

二贝勒阿冷哼一声,完全不把阿亥的话当回事——阿虽无资格竞夺汗位,但是要让他服从拥护多铎继位,只怕比登天还难。

三贝勒莽古尔泰哈地大笑一声:“多铎凭什么大汗?他若是能当大汗,那大金国人人都能当大汗了——我亦能说这个大汗我也能当得!”

亥面铁青,多铎小声喊:“额娘…”

“大汗遗诏如此,你们有哪个不服的,只到大汗灵前说去!”阿亥语音一转,将一即发的尖锐矛盾直接丢给代善“大贝勒!大汗命你辅政,你如何说?难看着大汗尸骨未寒,便由着你的兄弟们罔顾汗旨,抗诏不遵么?”

原来…这就是阿亥拿定的主意!

一场为了维护自利益的而定下的赌局!

毅然放弃自己三个儿中年长的两位,选择最年幼的多铎继承汗位,同时提让代善辅政——如果事情行的顺利,照努尔哈赤生前所言,代善甚至可以娶了阿亥,一个真正大权在握的辅政汗王,架空多铎。

好个阿亥!才不过短短十个小时,居然就能想两全其的法!汗位、权力、情、男人…她将自利益算到了一个最佳平衡上。

代善始终低着一语不发,现在这个节骨上,只要他站来说上一句话,相信凭借他大贝勒的威信和地位,阿亥的假遗诏之说有可能会当场变成现实。

“唔唔!唔唔…”我用肩膀撞向皇太极,焦急的示意他解开我的束缚。

皇太极本在凝目神,这时才反应过来,三两下便将我的手脚解开。我下嘴里的布团,大叫:“大妃撒谎!大汗临终本没有留下任何遗诏!”

亥面如纸白,下垂的手指微微发颤,然而脊背直,神情傲然,却是丝毫未见慌张:“你这贱人凭什么说我撒谎?”

我尚未开争辩,皇太极已然笑:“撒不撒谎的,这只有大妃自己心里最清楚,只不过…”他伸手往阿亥面前摊开“我想看看诏书!”

亥神微变,阿和莽古尔泰等人一拥而上,齐:“不错!请大妃示诏书!”

“大汗是…谕传诏,并未有…”她低声嗫嚅,光求助的投向代善,然而代善充耳不闻。

四五个人将阿亥团团围住,七嘴八:“没有诏书,如何可信?”

代善的袖手让阿亥顿失先机,顷刻间落于被动,捉襟见肘的慌下,她瞥看到了我,不由满目怒火:“你们不信大汗遗诏我也没办法,只是这贱人是大汗亲宣旨下令陪葬的,当时守在舱门之外的一侍卫可以作证!”

一颤,皇太极察觉到我的惧意,握住我的手微微晃了下,轻笑:“父汗会让我的妻殉葬?大妃是在说笑吧?这合乎情理么?只怕是…”他声音轻飘飘的,似乎毫不着力,可接下来的话却令人不寒而慄“只怕是大妃在替自己推诿责任吧!”

一句话轻描淡写的说,阿亥骇然变。

“不错!”阿冷笑“大汗遗命殉葬之人,怎么都不可能扯上自己的儿媳!这不合乎情理!”

“我明白了!”莽古尔泰大叫“父汗所指的定是大妃!你平日那般受他恩,父汗自然是舍不得与你分开…”

阿济格和多铎这时才当真慌了神,嚷:“怎么可能?断没有让我额娘殉葬之理!”

皇太极冷笑:“那让我妻殉葬就合理了么?”

“对!不可能是指四贝勒的福晋!”岳托叫。他与豪格同站一线,一起在边上摇旗呐喊。

我悲叹一声,阿亥这次果然是作茧自缚!之前若没有上演那假宣遗诏的戏码,阿和莽古尔泰他们也断然不会像现在这般毫不留情的置她于死地。

她错了!她什么都算对了!却唯独错算了代善!错算了他在关键时刻竟会选择沉默,没有站来投向她的权力诱惑!

争执声越来越大,我被隔离在了人墙之后,面对那么咄咄人的质问,阿亥已完全失去辩解的能力。

、莽古尔泰等人似乎都遗忘了一个很的问题,为什么作为皇太极侧福晋的我,居然会突兀的现在努尔哈赤的座船上?又或者,他们现在本不愿去多加理会这些琐事,他们如今最要的便是将阿亥——这个拥有大妃衔,同时又有三个儿的女人绝境。

一鼓作气的把这个明的女人打倒!永绝后患!

我有些,脚步跄了一下,后有人及时扶了我一把,隔着一层单薄的衣料,在炎炎夏日里却是异常冰凉。我打了个哆嗦,倏然回,一双记忆永刻心底的温眸瞳随即帘。

我嚅动嘴角,心疾速加遽,哑然无语。

代善幽幽的望着我,突然伸右手握住我的左手,狠狠的、定的了我的手指。我咬牙关,忍痛不吱声,任他一的施力。他猛地胳膊使劲一带,我踉踉跄跄的被他拖了八角殿。

屋外的空气要比殿内凉得多,夜幕漆黑,过里冷清清的挂了几盏灯笼。因情况特殊,平时在八角殿外把门的侍卫全都被遣开,不见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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