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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圈独步天xia重逢孤注主仆求亲(10/10)

“你先把衣襟扣上。”

我低一看,因为贪凉,我把前襟扣解了,领的肌肤袒来——这以现代的标准,我不过才是开了个低V字领罢了,却没想竟把他吓得这样狼狈。

我忍不住大笑:“小鬼!”边笑边把衣襟系好,从榻上翻下来。“今儿个不用去练箭么?”

“早练完了…扈尔汉夸我得不赖。”漂亮的小脸上发骄傲的光芒,我赞许的拍了拍他的额,脑门上凝着冰冷的珠,一摸一手的汗。

“怎么个不赖法?”

“我今天到了一只狐。”他睛有意无意的瞄了瞄我,我一怔,倒有些吃惊了。五岁大的小孩儿居然能到奔跑迅疾的狐狸,这可真不简单。

“你到我这儿来,可是为了让我也夸夸你?”

“我本来是想把那狐送你的——那可是只火狐狸!”他微微蹙起眉“不过…你大概不会稀罕,我还是把它送给额娘好了。”

“我不稀罕?你都没跟我提,怎么就知我一定不会稀罕了?”这孩到底是什么逻辑思维?

“你喜?”他斜睨着瞅我“那我改天有空再给你带过来吧…”

“格格!”阿济娜这时候小心翼翼的踱了来,手里端着那只青瓷的炖盅。

皇太极嗅了嗅鼻:“什么东西,这么香?”

我轻笑:“是女人吃的好东西…小孩是不能吃的。”见他不悦的拉下脸,我拿扇拍他的,笑“回去歇着吧,我这会要换衣裳门了。”才轻移脚步,忽然脑后,竟是被皇太极揪住了小辫“你还有什么事?”

“你是不是又要去大哥家?”

我一怔,这事他怎么会知

皇太极不吭声,忽然伸手一挥,只听“啪”地声,那只炖盅竟被他一掌扫落地上,摔成七八片,的汤溢满一室的香甜。阿济娜措手不及的张着手傻傻的站在碎瓷面前,呐呐的说:“这…这…”“皇太极——”我然大怒,他这分明就是故意的。

“不许去!”稚的嗓音里居然有迫人的,虽然个只到我的腹,但是他仰着,却无比定的威胁我“不许再去那里!”

“小鬼…”

“你去!”他毫不犹豫的回手一指,阿济娜竟被他惊人的气势吓住,呆呆的瞟了我一后,当真依着他的话走了去。

我气得连话都不会说了,我一个大人居然被五岁的小娃娃颐指气使,却拿他一办法也没有,就连我的丫居然也惧于他的“威”识时务的抛下我跑路了。

“皇太极!八阿哥…”我气,差没气了“闹够没?耍小也得有个限度!”最讨厌这胡搅蛮缠又淘气骄横的小孩

“耍小的人是你!”他拿靴尖踢了踢地上的碎瓷片,迈过残羹汤,冷然“你接连七天都往大阿哥府里跑,自以为得私密,谁知偏更让人觉着你行径鬼祟…现如今连我这个啥事都不的人都知晓得一清二楚,更何况是旁人?你自个儿已经一脚踩在悬崖边了,却还蒙着继续往前走。哼,我看你果然是个蠢笨愚昧的女人!”

我耳朵里嗡嗡的像是有许多小虫在飞,皇太极的每一句话都让我震骇,我偏还逞:“我…我只是去送补药给…”

“谁会知你只是去送补品给一个无关要的人?真正有心的人,谁又会你到底是将补品送到哪个人的手上了?”他冷笑,脸上有着一陌生得令我心悸的残酷。

他才多大?为什么…为什么一个五岁大的孩竟有如此的沉心机?我恐怖至极的惶然后退,撞上后的榻,竟无力的跌坐在榻上,一森冷的寒意从我的脚趾一路漫延到手指。

可是…偏偏他说的一都没错!

真正有心的人,哪里又会我到底是把补品送去给谁?只要…我的那个门,是通往大阿哥的府邸就行!

有心人…其他的有心人会怎么想我是不知,可是同住在费阿拉城木栅内的那些“有心人”却无时无刻不瞪着一双双血红的睛在背后注视我的一举一动。每天都在等着看我的行差踏错…

我打了个寒颤——我会害死褚英啊!在给别人制造的同时,我第一个便会先害死褚英!努尔哈赤,他不见得会杀了我,可是褚英…

“唉。”皇太极轻轻叹了气“笨女人,目光竟然如此短浅,说的好听是叫天真无邪,难听就叫愚不可及。你这样的女人竟然会是我的采生人,真不知是我这辈的幸亦或是不幸了。”他自嘲的摇了摇“我走了,你自己好自为之…还有,扈尔汉人不错,你那丫也该嫁人了。”

他意有所指的留下这句话后自行离开,剩下我一个人,默然的在这满室香的屋里陷前所未有的沉思。

十天后,我把阿济娜许给了扈尔汉。

在建州,努尔哈赤手下有五位极受重用的下,分别是额驸何和礼、图鲁额亦都、扎尔固齐费英东,硕翁科罗图鲁安费扬古、侍卫扈尔汉。

扈尔汉就是那天在接见明朝使臣的议事厅内,站在何和礼边,在我背后推了我一把的那个青年。他给我的印象是憨憨的,一副老实的样,今年才二十一岁,因为骁勇善战,屡建奇功,是以努尔哈赤收了他,格外重。

扈尔汉无论人品年龄、份地位都无可挑剔,皇太极的光果然不差。

虽然阿济娜嫁过去只是妾侍,但因为是我的人,扈尔汉便给足了颜面,成亲当日竟是打打着娶妻的派将阿济娜接了去。

临上轿,阿济娜泪,只对我说了五个字:“对不起…谢谢。”

我当然知她真正想要说些什么,却也并不破,仍是装作无知的只是笑着祝她幸福。

那晚婚礼,不只众多席酒宴,就连许久不见的代善竟也被邀了来,我找了个空档想找他说说霁月的事情——他虽然把她留在了府里,却没名没分的把个大人空置在那儿,不仅可惜了,也可怜了霁月对他的一片痴心。

然而整场婚宴我都觉得他像是故意在躲着我,最后还不顾我跟他频频打,竟是借不胜酒力的烂借提前离开了。

六月底,当盛夏终于来临时,努尔哈赤从大明京都回到建州。

他来送那些汉人小玩意给我时,我借着闲聊的话题,若有若无的将欣月小产,我去送补药的事淡淡然的带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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