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我给你。”

“痛…痛…”她眶里噙着泪，他笨拙的用手搓着她磕的下，却让她更加痛得龇牙“明天母亲瞧见肯定会问的。”

刘病已这下慌了，忙跪在床上，伏拜恳求：“好妹妹，求求你，千万别说去！”

许平君是个孝顺的女儿，本就没打算将这事告知母亲，不过见刘病已害怕，便故意沉下脸要求：“不说也可以，但是我现在痛得睡不着，我要你讲故事给我听。”

“吖？”

“你讲不讲？”

“讲！讲…”

许平君破涕为笑，兴兴的钻被窝，见刘病已还坐在床边上发呆，于是她往边上挪了挪，腾一个狭小的空隙，说：“就给你躺一会会儿。”

刘病已见状，喜望外，急忙刺溜钻被窝，平君又把自己的枕给他枕了一半，两个孩窝在一起，挨着，十分亲昵。平君碰了碰病已：“快说吧。”

上渐渐了起来，刘病已反而犯了愁，他肚里的墨少之又少，上学时又好动，时常挨先生打手心，之前先生讲了好些典故倒是十分彩，可一时半会儿要他转述，他却又理不个绪。看平君得急了，他只能清了清嗓，把今天澓中翁在课上讲过的一首赋背了来。他学习虽不用功，记其实并不差，这首歌赋充满童趣，是以讲解时他倒记住了。

“黄鹄飞兮下建章，羽肃肃兮行跄跄，金为衣兮为裳，唼喋荷荇，蒹葭；自顾菲薄，愧尔嘉祥。”

他双目熠熠，鼻翼翕张，背完略带兴奋的望着黑暗中的许平君，虽然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少年心，多少有炫耀的心绪作祟，期待她能有所拜。然而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来应有的回应，他不觉“嗯哼”清了清嗓。

许平君这才动了动，蜷缩着双，闷闷的反问：“怎么还不开始讲故事呢？”

刘病已傻：“我…我…”

“你要是不会讲，那就换我讲一个给你听。”

刘病已受不得她话里的调侃味，脸红的梗着脖：“谁说我不会讲故事？我刚才给你念的那首赋，就有个大大的故事，你知作这首《黄鹄赋》的是谁吗？”许平君当然不知，于是不吱声。

他觉得了脸，大力鼓：“这是当今天在建章太池所作，作赋时他才九岁，不过比我大了一岁…”

许平君嗤然：“有什么好得意的，又不是你作的，人家九岁作赋，你却连自己的名字也不会写…”

“胡…胡说，我怎么不会写自己的名字了？你知不知当今天是谁？他、他可是我的嫡亲叔祖父，一脉相承，没理我会比他差的。”

“羞！羞！又！”

“我没瞎说，我说是真的…”他急了，扯着她的胳膊“不信你去问你父亲，我祖父和皇帝是亲兄弟，皇帝姓刘，我也姓刘，先帝是我曾祖…”

黑夜里许平君忽闪了大睛，她对谁是谁的谁并不兴趣，但是对于里那些充满传奇的女却非常好奇：“我听意说，里住着很多很多仙，皇帝的母亲也是仙吗？”

刘病已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从未没见过皇帝的母亲，但他转瞬想到了掖中遇见的那些丽的仙，于是很肯定的说：“是，她是位仙！”

平君一听来了兴趣，伸胳膊搂住他：“就讲这个，我要听这个仙的故事。”

刘病已吱吱唔唔了半天，只能说：“这个…这个…今天不能讲。”

“为什么？”

“因为…因为太晚了，再不睡，就该起不来了。你看你不用读书，可是我却还得去澓先生家…”

“唔…”很不甘心的扭动。

他抱着她小小的，柔的躯，轻轻拍着她的背，贴着她耳朵继续哄：“明天…明天我下学后跟你讲。”

许平君认认真真的想了会儿，勉为其难：“那好吧。可你明天还住在这里吗？”

“嗯？”

“明天你还和我一块儿睡好不好？再给我讲故事。”

黑暗中，刘病已的嘴慢慢咧了起来，笑容越来越灿烂：“唔…好。”

蓼莪

张贺埋首翻阅竹简，一遍遍的实各个采女的家世份，门外莲步姗姗，没多会儿女领着一人来。门没行大礼，只站着屈膝肃拜即止。

张贺觉得奇怪，抬一看，却是昨晚在合殿侍寝的周氏，他指着自己侧面的一张席，说了声：“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