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调、神情，如果有人看到，定为会之心颤胆寒，毕生难忘。少林寺执武林之耳，除了他，恐怕很少人敢奢言血洗少林。

就厅中地上掘了个坑，埋葬了老人，用山石堆砌成墓形，然后以铁剑削石为碑，刻上了“芒山老人铁公讳一凡之墓”十一个大字，下署“承恩孽方石泣立”一切舒齐，已是日暮时分。

他忘了饥渴，现在有玉琼浆他也吃喝不下。

恨，地钻了他的心，除了恨，什么也容纳不下了。

他靠墓碑坐下，恨极了脑海里反而是一片空白。

夜幕低垂，石屋里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目光透过屋门，可见松叶间眨的星星，星星似没有往日那么明亮，黯淡而孤凄，于是，他不自禁地唱起来：

“孤星寂，

孤剑寒。

谁悲失路？

人海茫茫！

霜天晓角，

雪地钟已残。

零雁声声，

破晓寒！”

他目不睫，回想过去的每一个日，每一件生活的小节，还有老人的声音笑貌，一直想到目前。

少林，一一横，老人想写什么？

世、仇家，真的永远成谜了吗？

在恨的漩涡里，捱过了漫漫寒夜，天，终于亮了，但方石的心，却另一个黑夜中，他必须去摸索探求世之谜，谁知会不会夜尽天明？

旭日，展现了它的灿烂的羽衣霓裳，绚丽夺目，但看在方石的中，仍然是灰的，一切都是灰，连天地在内。

他拜别了“芒山老人”的墓，用石块封上了门，然后离开了这曾经托命的地方，像失巢的孤，离群的零雁，奔向不可知的命运。

一件事，便是到嵩山少林寺去追凶。

他怀着无比的恨，要到少林寺去敲响丧钟。

他恨不能翅飞到少林寺，揭开凶杀的真相，日夜兼程而，过了伊川，距嵩山已不足四百里路程，越近，他的心情越沉重。

正行之间，一阵激烈的搏击声，夹着震耳的暴喝，突地传耳鼓，听声音是在旁不远的林里。

方石心中一动，但他不想这闲事，继续走他的路。

突地，他听到一个声音：“你既然否认是‘冷面修罗’，为什么不报来路，展示真面目？”

提到了他的名号，他不想理也得理了！折转，朝发声掠去。

林里，两名中年士，联手合攻一个青衣蒙面书生。

士用剑，蒙面书生却是徒手，打得相当激烈，虽是徒手搏剑，但蒙面书生掌法玄奇，内劲十足，形在剑光中展闪腾挪，攻守兼备，双方不分轩轾。

另外一名白髯垂的老，拄着柄方便铲，在一旁观战。

蒙面书生可能是不耐久战了，掌法一变，发动了攻，迫得两名士一阵手忙脚忙，但士的剑法也相当不俗，两支剑对一双掌，当然占了便宜，几个回合之后，又扳回了劣势。

方石隐在一丛矮树之后，他早已看这青衫蒙面书生，正是在钟祥无故向自己挑战之人。

“铿锵！”一声金铁鸣，一冷光，从炽的芒影中暴起，两名士双双弹了开去，蒙面书生手中已多了一柄剑，在激烈的搏斗中剑易掌，一举震退对手，这一份功力，的确可观。

两名土剑再…

“住手！”白髯老宏喝了一声，斜提方便铲，圈。

两名士退了开去。

老开了：“施主不承认是‘冷面修罗’？”

“本来就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