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山。”

“哦！路程不近，请便吧！”

“告辞！”方石揖别老人上路。

路上，他在想：“黑衣蒙面女，据灰衣老人判断是一代女‘辣手无盐’的门下，她带走‘无回玉女’是为了什么？在左家堡那晚，自己觉她气质与众不同，现在从她的与杀人的方式看来，自己恐怕是错了，自己欠了‘无回玉女’许多人情，她的下落，倒是不能不过问，但，从何着手呢？除非是碰上，不然…”

想到这里，心上又多了一样沉重的负荷。

芒山，层峦叠嶂，郁郁苍苍。

方石仰首望着前险峻，但不失奇秀的孤峰，脑海里浮现恩养他长大成人的“芒山老人”慈祥和蔼的面容，一孺慕之情，油然而生。

他想到老人在听到自己在短短数月的奇遇之后，将不知如何兴，论目前自己的手，已差人意，老人将不会再隐瞒自己的世了。

短短三个月的别离，似乎有数年之久了似的，他有些迫不及待。

于是，他兴致地开始登峰。

轻灵妙曼的法，比之三月以前，真有霄壤之别，那本来视为险峻的峰面，现在在他中，已不当一回事了，毫不费力地上了峰。

苍松奇石，每一寸土，都使他到无比的温馨，太熟悉了，一草，一木，一块石，像久别的故友重逢，他几乎想引吭歌一曲。

轻车熟路，他像是只灵捷的山獐，穿林绕石，不久，来到一间长满了青苔的石屋之间，他住因喜悦而狂的心，大声叫：“师…”突然想起了老人嘱咐的话，把父字咽回去，改：“老前辈，晚辈方石回来了！”

奇怪，没有应声，他再叫了一遍。

厚木门在山风拂下，发格吱的声音。

难老人又山了，还是下山去猎取？

他一个箭步，到了门边。

一阵中人呕的腐尸之味，冲鼻孔，方石惊魂了窍。他连想都不敢想，一冲屋中，目光扫“呀”地惊叫一声，前发黑，双一，萎顿下去，刹那间只觉天旋地转，灵魂似被活生生地剥离躯壳。

自幼相依，亲如祖孙，恩拟山海的老人，竟然变成了一腐尸。尽腐，面目不辨，尸横，从衣着与银须发，一便可认是“芒山老人”

不会是病死，病死该在床上，不会横陈厅中，而且三月前分手时，老人的神还很健旺，那就是他被杀！唯一知自己世的只有老人，现在他死了，一切永远成谜，纵然怀有举世无匹的手，又有何用？

幻灭！绝望！痛不生！

人，在伤心到极之时，反而没有泪，也哭不来。他木然成痴地望着腐尸，扑鼻的恶鼻，他一也没闻到。

不知过了多久，他嘶声狂叫：“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绝望的呐喊；想否定现实的哀鸣。石屋回音，回着一串“真的，真的…”

他爬伏地上，哭了起来，不是哭，是近乎的惨哼，泪滂沱而下，滴了地面，濡了衣襟，他整个人似乎要崩溃了。他用力抓撕冷的地面，像是对不幸的命运作无可奈何的反抗。

久久，久久，颠狂的情绪逐渐平复，他知只有接受现实一途。他摇摇不稳站起来，检视现场。

石屋一明两暗，一卧一厅，另一间是厨房，东西被抄得七零八，只差地没翻转，可是没有打斗的迹象，以老人的功力，凶手再，也不会毫无反抗地束手待毙，这是什么原因？

他又回到尸旁边，忽地，他发现地上遍布乌黑斑剥的陈旧血溅，这证明老人的确是被杀而死。又是一阵椎心剧痛，但已哭无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