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望同时上了一个女，追逐的结果，那女垂青老夫，于是老夫结束了狼生涯，结婚定居，西门望表现得不错，并不以情敌视老夫，往如常，那时老夫确实心存歉疚，十分佩服他的人品…'朱昶忍不住：'那女便是"后张芳蕙"了？''就是她，成婚的翌年，她生了一女，老夫若掌上明珠！…''啊！'

'第三年，小女满两岁的那一年，老夫来此山采药，不料西门望追踪而至，坦白承认他对张芳蕙不能忘情，不但如此，他还承认与张芳蕙发生了不轨行为…''老前辈相信？'

'当然不信，但他提了证！'

'证？'

'不错，是那贱人贴佩带的一个荷包，他说，张芳蕙嫌老夫不解风情，没有闺房之乐，只顾穷研武术与岐黄之，这是事实，这一来，老夫不由不信了…''以后呢？'

'西门望说他一时糊涂，下了这等见不得人的事，要老夫杀了他…''哦！'

'老夫当时受动，自叹闱薄不修，情愿从此归隐…''以后呢？'

'岂知西门望人面兽心，乘老夫不备，突下毒手，残了老夫一目，老夫猝遭毒手，不及反击，他的功力原本过老夫，复用剑削了老夫双足，踢下这绝谷…'朱昶愤慨的：'他该杀！'

'谷中人'咬牙：'也是老夫命不该绝，躯被藤蔓所缠，免了碎骨粉之厄，谷中尽是奇草灵药，老夫得以苟全一命，这便是老夫的全故事…''老前辈命晚辈寻那张芳蕙…'

'她是罪魁，你替老夫杀了她！'

'杀她？'

'不必勉，可以照自己意思去！'

'晚辈一定办到！'

'还有，寻到小女，代老夫照顾她，她算来已十七岁了…''晚辈会完全办到。'

'如此老夫死也瞑目了，真是天意，绝地之中，会来了你，使老夫从不敢奢望的心愿得以付托…''老前辈先离此间，晚辈为老前辈妥安之，将来令千金也好…''不，老夫不愿见任何人了！'

'连令千金在内？'

'嗯！'

'为什么？'

'老夫大限已迫…'

朱昶惊声：'老前辈虽然成残，但看来力充沛…''谷中人'凄苦地一笑：'心俱遭戕贼，所赖者唯药，但药可救命，不能续命，老夫研习岐黄，对这是知之甚明的！'朱昶不自觉地到鼻孔发酸，双目，恻然：'即算如此，老前辈…''不必多说了，老夫五不全，同时必置那贱人于死地才能瞑目，但不论好歹，她是她所生，父女与母女之情相若，老夫怎能见小女之面？'这才真是话语的重，所谓大限已迫，只是句托词，朱昶聪颖逾常，自然一想即知，他立刻考虑到目前不能迫这可怜的老人不愿的事，否则必然生变，待寻到他女儿之后，再作计较，当下一转风：'令千金何名？''名明珠，但随母而从夫，名姓必然改了。''晚辈如何辨识呢？'

'找到大妇，定有她的下落！'

'是的！'

'这里有两件东西，你拿着…'

说着，从床草堆中取一个褪了的陈旧荷包，和一个小布包，递与朱昶，接着又：'这荷包是十五年前，西门望持以要老夫辨认的表记，老夫幸未失落，你找到张芳蕙那贱人时，便给她，你不必下手…''不必下手？'

'荷包内是一剧毒之，之即死，天下无药可解，这是老夫穷十年之功炼制的，切记，不能打开这荷包！'朱昶全一颤，骇然：'内藏剧毒？'

'不错，这等于老夫亲手杀她！'

'另外这布包呢？'

'见到小女之后，给她，说这是老夫遗命…'朱昶双手接了过来，那旧荷包使他心里发。

'谷中人'又：'这布包你不能打开，除了小女，不能落别人之手！''晚辈谨记了！'

'孩，老夫对你所求过奢吗？'

朱昶急声：'老前辈何此言，晚辈生命是前辈所赐的，这事…算什么！'他本想说这事难报大恩万一，但一想不妥，中途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