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意思是说，颜府窃案纵然不是断魂四虎下的手，下手的人也必定是四虎的同路人。”

“何以见得？”

“昨天夜暴虎单独前往第一楼闹事，就是个好证明。”

“证明什么？”

“证明这是四虎有计划的行动。一人面闹事，以分散你老大的注意，好让其他三虎便于暗中行事。”

“唔——有理。”

“怎么没有理，如果四虎有意正面跟咱们哥俩冲突，他们为什么要将人力分开？三虎躲在一座尼姑庵中，又是为了什么？”

“对，对，还是老二你有脑，竟想到了这一。”

“小弟还有个猜测，只是不敢说来。”

“咱们兄弟面前，一个外人没有，有什么话不可以说的？”

“小弟担心我们那位麻师爷突然失踪不见，说不定就跟这件事有关连。”

“你说那厮吃里扒外，跟吴火狮那边的人勾搭上了？”

“一般说来，麻师爷应该没有这份胆量。但是，颜府这次遭窃财，价值实在太惊人了，如果对方答应他厚厚的分他一份，事情就很难说了。”

汤大爷脸发青？不断的：“老二这猜测，越想越有可能。姓麻的鬼多，跟我也跟了不少年，说起来对我还算忠心，这个家伙唯一的缺，就是太贪财。”

“所以，我说——”吴二爷又凑近一：“咱们哥儿俩应该合计一下，设法掉了另外那三虎，等于是杀敬猴，今后不但再没有人敢上门，更说不定可以查颜府那批财宝，嘿嘿…”（六）

一个人上如果突然多了几百两银，日似乎也不怎么好过。

九疑三狐目前的情况便是如此。

三人先在城里最有名的湘菜馆里叫了一桌酒菜，一个时辰吃喝下来，酒也够了，饭也饱了，但三人总是觉得心虚虚的，好像还有一些什么地方没有填足。

癞狐提议去玩女人。

恶狐提议去赌两庄。

毒狐则认为玩女人大伤元气，赌钱没有私赢的把握，最好的消遣方法，不如找有油的主儿，再去狠狠的敲上一票。

等荷包装足了，还愁没得嫖没得赌的？

癞狐和恶狐思量了片刻，都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可是，长沙城中，除了一位汤大爷，谁是一个可行之有效的对象呢？

毒狐想去找吴二爷，癞狐认为不妥当。

他说：“汤大爷要面，喜充老大，跟咱们过去又有情，敲起来当然方便。这位吴二爷，听说可不是好玩的。”

毒狐：“哪不那玩？”

癞狐：“听说这老小善于收买人心，手底下养了不少狠角，而且老小本就是个扎手货，万一敲砸了锅，可不容易收场。”

毒狐：“那要去找谁好？”

恶狐忽然：“去找镇湘镖局怎么样？这座镖局常保湖南上的镖，咱们三兄弟在湘南儿上，也算是知名人，谅他们应该不敢不买我们的帐。”

癞狐摇摇：“也不妥当。”

恶狐：“为什么不妥当？”

癞狐：“镇湘镖局据说有汤大爷一半的东，我们刚拿了汤大爷不少银，如今又去搅和他的镖局，如果传说去，恐怕不太好听。”

恶狐叹了气：“长沙我只来过两三次，地方上情形不熟，这样一说起来，我就不晓得该向何下手了。”

毒狐：“长沙是三湘首善之区，富庶得很，只要咱们兄弟拿狠劲来，就算对颜府窃案沾不上边了，捞小油，总不成问题。”

癞狐忽然轻轻一敲脑袋：“我想起一地方来了。”

恶狐毒狐齐声：“什么地方？”

癞狐：“靠近北城门的慈云庵。”

“慈云庵？”两狐同时一怔。

毒狐眨着：“老大的意思，是要我们去向一群姑上刮油？”

恶狐也不以为然：“就算这座慈云庵的香火鼎盛，收的也不过是几文香油钱，好终究有限，而且，主意动到家人上，良心上也说不过去。”

癞狐笑笑：“你们有这想法，只怪你们本不清楚这座慈云庵的秘密！”

恶狐一怔：“一座尼姑庙，会有什么秘密？”

癞狐又笑了一下：“你们想问个清楚是不是？好，我告诉你们：第一、这座慈云庵的香火并不鼎盛。它全年的香油钱，加起来也不够咱们兄弟一顿吃喝的。第二、它名义上一座尼姑庙，事实上，它里面的姑，连半个真尼姑也没有！”

毒狐愕然：“这算什么尼姑庵？”

癞狐笑：“把它当作一座尼姑庵的，全是城里那些像你们一样，不知该庵秘密的人。”

毒狐：“这座尼姑庵里面住的即不是真尼姑，又不靠香火钱的收维持生活，她们…难…难…像第一楼，像百院…那些姑娘们一样…靠…靠…活下去？”

癞狐笑：“你猜得不错，但也只猜对一小半。”

毒狐：“一小半？”

癞狐：“是的，也许还不到一小半。”

毒狐：“我听不懂老大的意思。”

癞狐笑：“你们当然听不懂。就是长沙本城的人，能听懂这番话的人，也没有几个。”

恶狐：“老大别卖关了，叫人听得心的，好不难受。”

癞狐笑：“那我就跟你们实说了吧！这座慈云庵，乃是一少数知名黑人经过长沙的联络和休息站！”

恶狐：“什么叫联络休息站？”

癞狐：“我没有在这座慈云庵落过脚，详情我也不太清楚，我所知的是：这座尼庵里，往常大概总有五六名尼姑，个个年轻健，貌如，而且，人人都有一不俗的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