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伸到桌前摸了一气，没摸到杯。只好继续蒙昏睡。

也不知睡到什么时候，突然有个人使劲地摇着他的。

他勉睁开，天早已大亮，一个穿青袍的中年人站在面前。

他糊里糊涂地问：“阁下是谁？怎么跑到我的屋里来啦？”

那人：“林大夫，你不认得我啦？我是昨天你挂招牌时，跟你说话的那个人啊。我姓费，叫费谦。”

慕容无风闭上，：“不费钱还是不费钱，今天我不开张。”

费谦大声：“喂！你这人说话怎么不算数哪？昨天你明明答应替我妹妹看病的。”

凭他说得烂焦，慕容无风倒就睡，再也不理他了。

“现在都快下午了！你怎么还不起床？有你这么懒的大夫么？我大老远地带着病人过来，容易么？姓林的，你今天究竟看不看病人？”费谦气得叉起腰，站在他床边破大骂。

他的嗓门奇大无比，吼得慕容无风本睡不着。

却听见一个极细小，极秀气的声音轻声：“哥，我…我们还是走罢。这位大夫…我看他是病了。”

“病了？胡说，他自己就是大夫，怎么会生病？”

“你看人家脸都是通红的…莫不是正…正发着烧？”

费谦将手往慕容无风额上一摸，吓了一，：“他果然病了。”

便又推了推他，：“喂，你在这里有什么亲戚没有？我替你去叫他来。你病了，总得有个人照顾你才好。”

慕容无风无法，只好睁开，却见费谦后站着一个小个的女孩，上带着一大帽。那女孩一张瓜脸，眉清目秀，材与荷衣相仿。

一想到荷衣，他一昏，又闭上了睛。

女孩：“哥，咱们走罢。他好象病得不轻。咱们过…过几天再来。”

费谦无法，正转，却见慕容无风坐了起来。

“大夫，你没事罢？”他试探着问。

“没事，偶风寒而已。”慕容无风咳嗽了两声，：“抱歉，我无法下床。麻烦你搬张椅过来，叫病人坐到我面前。”

他连忙找了一把椅，：“小，过来，坐在这儿。”

那女迟疑着，满脸羞得通红，一步三蹭地走了过去，坐在椅。

慕容无风漠无表情地看了她一，对费谦：“劳架端一盆过来，我要净手。”

他仔细地洗了洗手，拿细绢拭净。

“今年多大了？”他一边拿脉，一边问。

女怯生生地：“十五。”

“把帽揭下来。”他又。

她的脸更红了。垂着，犹豫良久，揭开帽。

她的上长满了瘌疬，连一发也没有。

他痴痴地望着那一一个，低一个，恶疮一般丑陋的大疤，不知为什么，思绪飘了去，又想起了荷衣。

过了一会儿，他缓过神来，便从一旁的书桌上拿起一只笔，蘸了些朱砂。将她的上的疤一个挨着一个地摸了一遍。一边摸，一边问：

“这一个痛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