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笑语之声，问：“嫂，你‘喔’个什么啊？”

芬嫂与韦涓闻声回，见华玉娟一面在解围裙，一面笑走了过来，同时又对韦涓瞥了一，芬嫂看在里，笑：“你不用看大伟，凭你这条围裙，回吃饭时必定赞有加，少不得，又是个酩酊大醉！你坐下，咱们听听大伟的生意经。”

韦涓等妻坐停，便把来客所要求的事项，告诉芬嫂与妻，最后，他把自己的意见表明来：“这是桩大买卖，利大，害也不小，咱们可能因此把牧场的字号更闯开去，也可能找来麻烦，我倒准备接下它，可是…这还得你两位最后决定，客人现在走了，明日午前来听回音。”

他说完之后，又把来客给他的地图铺在桌上，他自己与妻倒在看图，而芬嫂却望都没望一下，正对韦涓：“大伟，这个买卖办到现在，整整已三年多了，从开始，全由你一手创开的，何况你与娟妹已结成夫妇，买卖上的事，你大可亲自决定，还用得着征求我们？你不觉得太见外吗？既然你准备接，咱们就接下了。现在要商量的，只是如何把牲安全无事，送到客人指定的地。”

韦涓在牧场的事务上，始终自认是个伙计，并不因为他与华玉娟已结了婚而逾权，所以，他有不太自然，呐呐地张着嘴说不话。他妻在一旁看到这情形，伸手推推他，笑：“大伟，你实在是古不化，分得这样清啥？我问你，依照图上的指示，牲要经过崆峒山、祁山，逾大散关，沿太白山斜逾秦岭山脉。这些都还有理，然而我却不懂，为什么已将到湖北又折回来，把牲赶到大山卸呢？”

韦涓瞪着一对大环，摇摇：“我也不太明白，反正客人有他自己的打算，赵大方才还要求客人，能不能在秦岭以北，客人虽没有表示，但我看得，他不可能会答应，因为，他…芬嫂与娟妹当然也猜得，这是南边来的老客。”

芬嫂很平淡的，然而，华玉娟吃惊地叫：“啊！原来是…哦…那就不怪他要把牲赶川境啦！”

韦涓沉重地颔首无语，目光望着自己夫人与芬嫂，看她们知来客份后，究竟作何表情？

芬嫂面上，一向很少有表情，若有，便是一贯的冷！

华玉娟却在沉思，三个人都不作声，静默了好半响，华玉娟扭对芬嫂看了看，然后果决的：“大伟，明天客人来，你就对他说，咱们把路线略为更动了一下，过秦岭不往西南川，而东商山卸。”

韦涓闻言大惊，急忙拦：“娟妹，这不是小事，你太冒险了，那里乃华山派门下势力之地，牲为数既多，驱送也不止一次。”

华玉娟不自禁站起，傲然冷笑：“人家既不怕崆峒与终南两派与咱们为难，咱们又岂惧华山派什么！大伟，放胆答应下，创字号在此一举，如若失败，咱们夫妇就脆作农夫去。”

韦涓尚在犹豫，一旁芬嫂也缓缓地额首：“大伟，娟妹的意见我赞成，趁此机会，咱们把万儿闯开去，你只要注意一，‘南宋’同咱们易，就得慎防‘北金’。江湖人与江湖人，总比较容易对付，你认为对吗？”

芬嫂面上冷，脑也冷，她的看法，确比韦涓夫妇要正确一些，于是，再经过一番讨论之后，原则上决定接下这批买卖。这时，天已渐黑，华玉娟便亲自下厨房，把酒菜搬来，大人们喝酒，孩们也跟着浅酌一两杯，结果全家大小五个人，俱都有了几分醉意，草草吃过饭后，就各自回房睡下。

天上忽然飘下一阵细雨，直下到三更左右，牧场中突然来了不速之客，来人们轻车熟路，避过守卡的场丁，闪开值夜的师，昂然直趋柜房。

柜房后面这间屋原是韦涓的卧室，但韦涓自从与华玉娟成婚之后，有大半日睡在小院中，今日尤其不会在这间屋中。

来人们狂傲过人，柜房便敲火灯，灯光一亮，便见来的人共有四个之多。老少两位就在靠椅上坐着，一人站在柜房前，另一个只剩一条右臂的人直趋后屋门前站停，胆大妄为，竟敢伸手叩门。

“笃笃笃”三声，后屋并无回音，这人伸手再待叩门…

坐在椅上的装老者声阻拦：“不用叫了，屋里没有人。”

语气显得很沉着，神尤其镇定，两神光炯炯，环扫全屋，蓦地，对后侧窗外一瞥，突然淡淡的：“客人们夜访，窗外人无须大惊小怪，尽放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