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酒喝了。

云振天心中一直希望能有个儿，可惜的是凌翠仙只给他生了三个女儿。平时，他对这个有男气概次女颇为欣赏，但今夜，他却觉得云施施的喝相实在不太雅！

云施施自己也到不好意思，伸伸，了个鬼脸，她洁若编贝的牙齿一笑：“对不起，老爸，我急着要喝酒解解乏，今天我跟小方了一架！”

这个大姑娘连说话都像男人，云振天摇直叹气，他不知那个小方是怎么会对她着迷，看他那腼腼可怜的模样儿，该跟素素才是一对，但云施施的话却使他更吃惊：“怎么，你跟方豪打起来了。”

云施施笑一笑，这一次笑得倒是有女人味，也很妩媚：“是过手，不是真的拚命，今天我跟他到虎丘上去赏月、数钟、喝秋风！”

“慢来！慢来！你们去吗？赏月，现在是初四，那来的月亮？数钟，钟怎么数？喝秋风，怎么喝法？”

云施施开心地伸直两条，把椅用两条后斜跷起坐着，那姿势可实在不文静，可是她的刘海拂在前额，明眸如秋、如星般闪亮，却又得令人心悸。

“那是小方说的，他说初三、四的新月如眉，看起来别风韵，我们在山上静坐，在剑池畔闭目冥想，发思古之幽情，默数寒山寺中晚课的钟声有几响…”

云振天微微地笑了，他知自己的女儿，这诗情画意的情趣，是她绝对受不了的，因此他笑问：“你数了几响？耽了多久？”

“没等到月，大概三十几响吧！我已不耐烦了，就向他提议说下去沽壶酒来在剑池的千人石上对酌。”

云振天又笑了，这位姑豪情不减，云家的女儿，毕竟是不同凡响的。

云素素轻轻地摇摇，看看二，好像是看怪，她实在想不透，斯时斯景下，二怎么俗得想喝酒的。

只有凌翠仙脸平静：“他去买了没有？”

云施施一叹，双手一摊：“没有，所以我只喝了秋风，了一肚气，你们知他为什么不去沽酒，因为他没钱了，边连一个钱都没有了！”

这倒是谁都想不的原因，连云方家富甲海内，是武林中最有钱的一家，方五少爷居然连一文钱都没有！

云施施又从父亲的壶中倒了杯酒，这次喝得较慢，却抓起块豆，整个了嘴，嚼了两下，大概仅仅碎成了七、八块，就用另一酒吞了下去。

就是男孩，吃豆也没有这么凶法。

“他那天只是随便门，上只带了十几两碎银，然后一路跟着我们，银早就化光了，他就开始卖边的零碎，腰带上的玉坠啊，手上的折扇啊，一直到这儿，他已经典尽当光，一文不名，幸好店钱是预付了，所以还能住。他跟我打商量，明天能不能招待他白看一场，他付不三钱银了！”

云振天一笑：“你怎么回答他的？”

“我当然说不行，这个例不能开，就是天王老也不能在翠云班看霸王戏！”

云振天，才要微笑，云施施却又说：“不过我说可以借给他几两银，给他回家去。”

云振天更兴了，女儿这么说，可见对方豪并没有生情，有时下场后，结伴去玩玩，只是普通的友情，否则怎会撵他回去的？

凌翠仙却关心地问：“他接受没有？你们怎么打起来的？你把人家孩打伤了没有？”

“他不要，说他还不想回去，我们演一场，他就不肯放过一场，一定要看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