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斩钉截铁，毫无商量的余地。

凌翠仙却似还不死心：“振天，我们这一家投去的已经够多了，你我不说，老大远适于京师，现在二丫好容易才找到一个…”

云振天毅然抬起，断然地一挥手：“不行，我云家的女儿决不为情而婚嫁，她们若不情愿也只好认了，谁叫她们投胎时选错了门。”

凌翠仙终于不开心了，目中微有泪光盈然，云素素更是低下了不敢作声，云振天自己也有伤，他喝了闷酒之后，光转到女儿的上：“素素，你是否对爹的这决定到太冷酷而不近人情？”

“不！爹！女儿以您的女儿为荣！”

云振天这才了一丝苦笑，轻轻地拍拍她的：“孩！你要多忍耐，生当斯世，固然是我们的不幸，但也是我们的大幸，神仙眷属，白首终老，似绮情，固为人世之乐事，但人生苦短，转间青丝成雪，白骨与黄土同朽，没没无闻了，若能以英烈振我国魂，碧血染芳青史，不但更有意义，而且也不是人人都有这机会的。”

“我明白的，爹！”

无限慈祥的拍拍女儿的：“乖女儿，你能明白就好，你现在还年青，还没有涉及情，爹才告诉你一声，将来自己要一，别使自己坠情网，因为你日后的终归宿，必将是一个你最讨厌的男人！”

云素素的神微黯，但咬咬牙：“爹！我知。”

凌翠仙忽又抬起：“振天，我不明白，我们家的女儿为什么一定要嫁给她们最讨厌的男人呢？”

“那是为了大局，为了匡复大业。”

“我知，但是我们的同志中同样也不乏忠贞可信的青年人，为什么非要在敌对中去找婚嫁的对象呢？”

“因为她们不是嫁过去，而是潜伏在敌人的阵营里卧底掩护同志，破坏敌阵的工作，为什么我们每年都要把最最聪明的女孩儿带来抛面，就是因为她们的条件佳，容易打对方的圈里而展开工作。”

“但又为什么一定要她们最讨厌憎恨的男人才能嫁呢？”

“这样才不容易因日久生情，误却自己的使命，而危及全局，当初定策时，我们就把一切可能导致失败的原因都考虑过了，也尽量地把预防的方法得更完善。”

凌翠仙轻轻一叹：“振天，我并不是说你们的策划不周，但是你们却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因素。”

“哦！是什么？”

“人心，人！你们从事工作的人员因时而代，新起的这一代可不像你们老一辈的，本就抱着一个崇的理想来投其中，可以不计任何牺牲。这些年轻人…”

“他们从小就受着薰陶，应该比我们更。”

“振天，你不是一个固执的人，因此不能说这骗自己的话，你也明白，他们虽是从小就被教育着，但未必就是他们的自愿，你更明白，这批年轻人越来越不容易驾驭，也越来越不够衷了！”

云振天长长一叹，低无语。

凌翠仙又轻声地：“我是个女人，比较细心，我觉得在祁连山中，年轻的一代已经不安了，你应该特别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