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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部真知己(4/10)



情僧:“她俩如胶似漆,缠绵得难舍难离,最后也就容不得第三者再占有任何一方。”

莫问:“甚么?把你也排斥了?”

情僧:“有同之恋,便排斥异,等我明白之时,已再难挽回甚么了!”

莫问:“男人对情可以接受自己一人拥有多个异,但反过来,原来女人相,却不可能容纳男人。”

情僧:“原来这就是真理。”

莫问:“真理却不容易接受。”

情僧:“不,我倒可以接受,只要我所的人快乐,一切也就不重要了。”

莫问:“那何故情僧还活在痛苦渊呢?”

情僧:“因为她已不再快乐。”

莫问:“看来相当复杂。”

情僧:“我最痛的妾侍,失去了我妻。”

莫问:“分开了!”

情僧:“死了!”

莫问:“那就连等待的机会也没有,盼望也不再可能。”

情僧:“从此,我便陷无尽的伤痛里。”

莫问:“情僧怎么不去把妾侍…?”

情僧:“你到过‘神兵山庄’?”

莫问:“嗯!”情僧:“山庄主人就是我的妾侍!”

莫问:“小女?”

情僧:“还有男人能掳掠小女的心吗?不冉可能了,她上我妻,从此便投之恋,对男人再无兴趣。”

莫问:“明白了,难怪你有‘同心剑’,原来就是小女相赠。”

情僧:“白发女,其实你也有教我佩服之。”

白发:“愿闻其详。”

情僧:“阁下失恋多回,都被所者欺骗情,虽然伤痛难受,但伤了一回,再次受伤,却代表你能够重新振作,对从前的死心,再追求新一段情。”

白发:“情僧却是一次失恋,已陷万劫不复之地,再也难以自,徙自夜夜嗟叹。”

情僧:“能死心者,便有可能先死而后生。”

莫问:“未能死心,也就摆脱不了,从此堕无尽的苦痛中,无人能解救,也不可能解脕。”

情僧:“情网困陷,不能自。”

莫问:“更可怜的,是情僧还在等。”

情僧:“甚么?”

莫问:“不能死心,是因为你妄想小女会有回的一天。”

情僧:“这…。”

莫问:“等就是情僧被情困的真正答案,等待明知机会渺茫的,以希望作为自己生活下去的支持。”

情僧:“我好笨,比来访的迷途者更愚笨。”

莫问:“在情路上又蠢又笨的人,并不代表是失败者,谁能判定小女一定不会回!”

月华下,溪泛着粼光,一如安静的银河。

弯月升上,月下,带来了憩静的人间。

当那一天,情侣相识,月不变,二人沉浸恋,朗月时圆或缺,一旦分离、失恋,的夜月也蓦然变了样。

原来,情会变,月儿也一样渐变。原来,甚么都在变,情在变,世上才会有悲、、离、合。

变幻才是永恒,情不变只是主观却不可能实现的妄想,情变幻是必然,因为天变、地变,世间在变,因此谁也在变。

的关系必然会变,惟是太多的人只想看会变坏,却不想它变好,因此便苦愁终日,祈求不变。

变好跟变坏有啥分别?

当然有好大分别,你试过买来一块猪带回家没有?当然试过吧,要一块猪变坏,难么?

当然半不难,只要把猪丢弃一旁,任由它腐烂,不去理会,猪自然轻易变坏,有虫在上

要猪变好吗?方法当然有好多,或炆或煮或烧或煲,先作调味,再作烹制。

对了,任何事跟一块猪都有着相似关系,要它变坏实在容易,袖手旁观,不作打算便是。

惟是要它变好,便必须下功夫、心思,愈付,可能得到的效果便愈好、愈理想。

关系在变,要它变得愈来愈好,双方必须同时努力付,以为达到某一境界,此后不必努力,结果两人关系愈益冷落、疏离,一切也就再难挽回。理简单,只可惜明白的人却实在不多。

莫问凝视着失落的情僧,他显然是个情场失败者,把最的人娶了过门,便以为从此不用再努力付

岂料跟小女之间的情,随着时光飞逝逐渐冷却、变坏。当小女成了同之恋的支持者,他也就只得抱憾终生。

离开情僧,白发女总算松了气,原来天下间并不单是她一人被情所困,还有无千无万苦迷惘者。

自己只是其中之一。

莫问笑:“你来求问,并非真的要解开心中疑难。”

白发:“要解答的,从前情僧早已为我开解过。”

莫问:“你看见情僧比你还要痛苦,心便舒畅起来,故此来求问真正目的,只在乎欣赏情僧之苦。”

白发:“当发觉天下间有人比我更苦,我便会勇于面对,再接再励,情僧未崩溃,我可不能输给他。”

莫问:“有莫名其妙,但那也罢了。只要能治好你心的痛,甚么办法都是好办法。”

白发:“莫问,你我么?”

莫问:“甚么?”

白发:“有一天,你会上我么?”

莫问:“我也许随时上夫人。”

白发:“我之先,要小心我。”

莫问:“小心之先,要多理解你。”

白发:“很好,你不容易迷惘。”

莫问:“不容易并不代表不会,容不容易看来并不重要,最终答案才是决定关键。”

白发:“你想多了解我么?”

莫问:“这个当然,故此我一直在夫人旁。”

白发:“碰上情僧,你已了解我多一,只是绝对未够多,来吧,我带你再去一个地方。”

莫问:“好玩的地方吗?”

白发:“不,好血腥的地方。”

莫问:“噢,不一定要到血腥的地方才能认识夫人吧?”

白鬈:“这个地方今天有好特别的事。”

莫问:“是甚么地方?”

白发:“刑场!”——

第 五 章 原来最

刑场,是杀人的血腥地方。

不该有人喜刑场,就算是执行刑法者,若非阁下是个变态畸人,否则定然也讨厌刑场。

行刑官是个苦差,看看一个又一个的犯人被正法、斩,内心已极度难受,那些失去颅但仍有知觉的,倒在地上不住抖动,得鲜血四溅,最是恶心。

当然,那个不受控的颅更是麻烦,离开脖后便咚咚的四,最后总是他妈的睁目怒视,一派死不瞑目似的。

杀得人多,行刑者都会问,我也有罪么?

大人们有官差、兵卫保护,只是那些刽手又如何?是他们亲手斩杀犯人的,一双手总像是如何也洗不去血腥。

努力的洗,拼命的要摆脱血腥,只可惜妻儿总是告诉自己,那又腥又臭的味,已渗肤发。

有一些人特别到刑场去,只要留意每逢有人死的日,必然堆满人群,也就可以肯定了。

并非职责所在,把观看行刑作为一娱乐节目,也许心情既刺激又好奇,自然特别有兴趣。

尤以行刑法则有变为甚。

甚么炮烙、五分尸、凌迟…,愈是残忍、奇特,围观者便愈是众多,只因为个中彩更甚。

这一天是“杀”一双男女没打釆的跪在刑场之上,任由烈日暴晒,长发披散,脸容憔悴得吓人。

也许实在难以面对死亡,行刑一天又一天接近,他们却难以接受,怎也睡不了。

男的原来是个樵夫,只三十来岁,长得大结实,肤黝黑,壮如黄,是最容易令闺怨妇动情者。

女的名叫周小芳,生于书香世代之家,长大后嫁门当对之大人家,只可惜夫君却是个双足折断的跛

一个最老又最古旧的故事,当一天闺怨妇碰上来卖柴的樵夫,好容易便互相倾慕,动起情来。

柴烈火,禁不住念狂焰,男女便投一发难以收拾的情迷惑当中,再也难以自。一回、十回…,原来火发是如此彩绝、是如此妙疯狂。

周小芳好快便变成,她还自以为毻伪装掩人耳目,却不知一个被控的女人,举手投足都与别不同。

男方家中有经验的过来人多的是,当周小芳的姿态、行止有异,不消多久大家便有所发现。

跟着下来当然又是最重复的桥段,一双邪男女被捉在床,先来个五大绑,再光脱脱的游街示众。

一丝不挂的被绑在大块用竹来扎结成的板袈上,大字形摊开,每一竹枝都跟平排的另一竹枝有着半尺相距,目的好简单,是要让坊众不论从前或后,都可以饱览得一清二楚。

当然,更重要的,是要让有兴趣玩这封妇者,可以任意来个扔石痛击,前后呼应。

当樵夫与周小芳分别被抬着在大街上游行,当下惹得数以千计坊众群而起哄。

一时间,有的扔石、有的走上前去吐唾,更有不知廉耻者,用笔沾朱砂,于二人躯上,分别写上甚么贱一双喜迎死,男女两人悲降世等等的对联或诗词。

要寻死,偏偏又被腔,要嚼也不能,只好任由民众玩、折磨,随意痛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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