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就突然空了。

他苦苦地投去，他中显一个孩式的哀求：“不要！”

他在心底里这么对华秾在喊：“不要…”只要你持过这一刻，只要你允许我重来，只要你给我一个“以后”…

可他已再等不来她神的汇。

他的心底冰溶雪崩，玉碎倾，焚丝裂帛，绮罗委地的一痛。

“不该走的走了！”…

——他忽然想起这一句话。

他谁都不恨，只恨自己。明明已要得到手的东西，他为什么不信？为什么疑问？为什么总要摔一摔来试试它是不是真的？！

——这世上的一切都当不得真，也禁不起摔的。可哪怕这样，它也还是好的。假也假得好，只要假得完就好。自己为什么不能凑就它的完呢？

自己所期望的完其实并不存在，不完的是自己的心态。

【5、】

苍凝悄然而退。

即然属于他的一切都早已落幕。

他猜得那个结局，他也果然猜对了。由于他的悄然自隐，人世间本来必需要办的手续忽简省了许多：华秾是个很聪明的女，原来就算跟苍凝往，也一向自控得很，没有留给人太多的话柄。所以只需要一年，她就消灭尽了自己和苍凝在世人碑中那不多的痕迹。

…一年后，她就嫁给井绍飞了。

井绍飞开始犹年少骄傲，常持说苍凝没输。

可他这么说时，别人总当他谦虚。渐渐的，他也不提起了。

他有了一个世上最喧哗的婚礼。那样的婚礼，是人人都羡慕的吧？也足以让他跟华秾为之自得了。可不知为什么，他没有被收“名谱”

井绍飞寒素，一旦得志，多少有些众人不愿见、会忿恨的张狂之态显来。渐渐，他的名声就不大好。渐渐，大家忽怀念起苍凝来。

——现在，虽然井绍飞已绝不提，渐渐大家都开始说：“其实，苍凝没输…”

这不过是很微妙的人情世态，可苍凝一慨不知。

那一日后，他想了好久——就像还远在鹰潭时，弟会中得魁，他才惊觉父亲的死；群玉山之后，他也才惊觉自己内心的死。

他老想起父亲说过的那个故事，想起井绍飞的话，想起很多。他忽然明白那个故事所有的意：人生是一场盛宴，起码人人都期望自己的人世是一场盛宴。他们心准备，一菜一肴，一碗一碟的，选好了吉日，敷衍好黄白两，邀齐了亲朋好友，切盼着切盼着，等着那一天就好摆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