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是”字，忽然住，没有再说下去。

阶前响起一阵脚步声，白云燕和兴一同走了来。

心一禅师站起，合十：“有劳白小施主了。”

白云燕抱拳：“些许微劳，大师何足挂齿？”

白组庵问：“云燕，你替八位师傅都解开了么？”

白云燕：“他们使的果然是拂脉手法，小侄总算解开了。”

心一禅师在他们叔侄说话之时，朝兴低声：“白小施主替中他们解，使的可是左手么？”

兴：“大师伯说得极是，白小施主左手一拂，师弟的经脉就解开了。”

心一禅师这下证实自己想得没错，暗暗忖：“看来白小施主的师傅果然是那位老菩萨了。”

心清大师却在和常公纪、白组庵讨论和白衣教订下十月十五约会之事，龙兴寺不但全力支持，还要报告峨嵋派，延请各大门派声援。

常公纪、白组庵自然是求之不得之事。大家一直商议到天微明，两名和尚端上稀饭、馒，大家用过早，常公纪、白组庵才起告辞。

白云燕随同大伯父回转常家庄，蔡广生早已命下人收拾好两间客房，亲自陪同白组庵伯侄二人来至客舍。

这时天早已大亮，蔡广生躬：“白师伯，白兄请休息了，小侄告退。”

’白组庵忙：“蔡老弟请便。”

他待蔡广生走后，本待和白云燕讲几句话，白衣教正在江湖上到惹事，他要劝劝侄儿不要再穿白衣了，从常家庄误会他是白衣教门下，到昨晚龙兴寺这场误会，就是例；但因白云燕一晚未睡又不忍叫住他说了。”

这一排客舍，是在常公纪书房的北首，一排五楹，每人一间，白组庵伯侄二人各自一间，也就各自房休息。

白云燕掩上房门，却并未睡觉；只是脱下长衫在床上盘膝，默默的调息行功。他练的是达“易经”据师傅说：这是天下武学之源，练到十二成火候，可以修成金刚不坏。

他从小练的就是“易经”算起来已经练了二十年了，他虽然并不知自己有多少火候？但至少目光锐，轻捷，这两自己可以觉得来。

师傅教他盘膝坐定之后，就要澄心净虑，不起一丝杂念，方能运功，这一，二十年来他也早就到了，只要盘膝坐下，就能心如古井。

可是这回盘膝坐下之后，竟然杂念丛生，萦留在脑中间，不时浮现的，就是新结的沈红玉的纤影！

尤其她那句：“我是白大哥的义妹”脆的声音，也萦耳不去！

她是他二十五年来，第一个认识的女孩！

他们从认识到离去，相的时间虽然极为短暂；但白云燕对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印象却十分刻。

他已经无心再练功了，只是怔怔的想着：“她为什么要悄悄离去呢？”

“她好像和自己很合得来，不然就不会对心一禅师说，她是自己的义妹。”

“她这一悄悄离去，自己要到哪里去找她呢？”

一想到“找”不觉神为之一振，忖：“不错，自己一定要找她才行，待会，禀明大伯父，就找她去。”

这是下午未末申初，太已经渐渐偏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