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振玉：“老丈好酒量。”

矮老嘻笑的：“小老儿只是喜喝而已，说起酒量来，我朋友就比我好得多，有一次，咱们两个赌酒，喝了整整一天。”气一顿，转脸问：“你咱们一共喝了几坛？”

方振玉：“小可猜不来。”

矮老伸五个指，眯着睛：“五坛，二十斤一坛的。”

方振玉吃惊：“二位足足喝了一百斤？”

矮老举起酒壶，一气喝了下去，用手抹了抹嘴角，笑：“小老儿大概喝了四十多斤，后来的几斤，实在喝不下了，小老儿那朋友，却把他份内的五十斤一起喝光，连小老儿喝不下的几斤，也全喝了。”

方振玉：“老丈这位朋友，真是个酒仙…”

“小哥只说对了一半。”

矮老说着话，耸耸肩，笑：“他那是酒仙，只是醉鬼罢了，他当面还充没醉，转过，却偷偷的溜了，你当他去什么？跑到山上一所破庙里，足足睡了三天。”

他说到睡，忽然打了个呵欠，说：“小老儿和他脾气差不多，喝了酒，就想睡，小哥，我也想找个地方去打个吨，咱们再见了。”

方振玉觉得这位矮老很有意思，随即叫：“伙计，算帐。”

那伙计从后面走，笑：“公爷，一共五钱银。”

方振玉摸一锭碎银，约有五六钱重，往桌上一放，：“不用找了。”

伙计连声谢，一面陪笑问：“公爷和那位老客官是素识么？”

方振玉微微摇了摇：“我们是在街上碰到的。”

伙计：“公爷真是一位好人，不认识他也请他喝酒，依小的看，那位老客，准是讹吃的。”

方振玉笑：“何以见得？”

伙计：“昨天早晨，也有一位穿青衫的少年公，和老客官一同到小店来喝酒，就和今天一样，老客官喝了两壶酒，就先走了，他们好像也是在街碰上的，过去并不认识。”

方振玉心一动，问：“青衫公，长相如何？”

伙计笑：“那青衫公也和公你差不多，是个读书相公，白面朱，生得甚是俊俏，只是比公略为瘦小了一些…”

方振玉暗：“莫非会是成贤弟？”

伙计看他没有作声，结的：“公爷可要再坐一会，小的给你沏茶去。”

方振玉：“不用了，街上可有车，你给我雇辆车，我要到金陵去。”

伙计连声：“有、有，公爷请稍候，小的这就给你老去叫。”说完，急匆匆往外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