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小人，我恨不能将你碎尸万段…”

万古雷大怒，喝：“住！你刚才说我是卑鄙小人，暗算了你爹，完全是一派胡言，你有什么凭证？你敢不敢把那挑拨之人叫来，大家两面对证！告诉你，姑娘，我要杀人，用不着施什么诡计，你说话谨慎些！”

周师兄喝：“你这卑鄙小人，还敢…”

万古雷一声断喝：“你给我住，再敢言辱及我的品格，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师弟大叫一声：“恶贼休狂，看刀！”

万古雷滴溜溜一转，到了他后，师弟一刀走空，突转，一刀横扫。万古雷退一步让过，：“我已忍耐再三，请你们也克制些。我最后说一次，姑娘你受人挑拨…”

周师兄从一旁蹿上来，一刀劈他肩胛，师弟则横斩他腰肋，姑娘斜劈他脑袋，三人合默契，叫他往哪边闪都要碰上刀。可是，三人都到刀已走空，万古雷没了影。

此时天已黑定，他们是站在官上动手，路两边都有行树，三人四面一看没人，不约而同朝树上找，连找了几棵树都没有人。

姑娘气得跺足，：“好狡猾的家伙！”

周师兄：“大意了大意了，没想到这小溜功这么好，没关系，总会找到他的！”

师弟说：“他明日要找那酒翁买字，我们不会去等着他吗？”

姑娘：“那是说给我们听的，他早溜了！这下坏了，天涯海角，再上哪儿找他！”

周师兄：“明日要赶路，不如现在回城找，一家一家旅店搜，看他躲哪儿去！”

姑娘大喜：“好主意，快走！”

三人施展轻功，很快回到城里，一家家旅店去打听，有没有一个叫万古雷的人住店。

万古雷早防到这一着，他回到店里就嘱咐了小二，给了银，因此三人打听不来。此刻他在上房里躺着，在想这姑娘的事。是什么人在挑拨离间呢？他实在拿这姑娘不好办，因此他只有逃之夭夭。适才他跃到了一株树上，接着又蹿到另一株树上，不费灰之力就摆脱了纠缠。明日说好要去买字，又怕再遇到他们。若不去买字，实在可惜。那酒翁决非等闲之辈，只可惜老人家不愿多说，无法知他名姓。不如何，明日定要去见一面。

第二日清早，小二告诉他昨夜果有三个带刀男女打听他，要他门小心。

万古雷问小二，知不知摆字摊的老先生。小二说城里摆字摊的有五六个，那个酒翁在十字街，离此并不远，顺街向西走十来丈就到。酒翁吃了午饭才摆摊，他得等上半天。问知不知酒翁住在何，小二说他可以帮打听。

万古雷给了他五钱银，小二天喜地跑去了，不多会便回来，：“客官，他就住在南大街上的东升客店，离摆摊只几丈路。”

万古雷便门去找，先到十字街，再折向南，走不了几步就见一家小客店，招牌上正是东升客店。到柜上一问，店家说他住西厢第一间屋。万古雷走过去敲敲门，酒翁开了门一看是他，就说：“来取银吗？”

“不是不是，小可求老先生几个字…”

“老朽只在字摊上写字，你到十字街等吧！”

万古雷一楞，老儿竟有这么多规矩，也不生气，：“是是，在下本该如此的，但怕昨日那三位来纠缠，所以冒昧找到门上…”

“你了亏心事，所以怕人家找麻烦。”

“绝无此事，这姑娘好没理儿，听人挑拨，在下本不认识她父亲…”

“好，来坐吧。”

万古雷屋靠窗坐下，这屋并不宽敞，老人则在床上坐，：“要茶吗？这茶可不好。”

万古雷：“不必了，只求前辈赐几个字，在下今日离开池州。”

“你说你没杀人家的老父，有何凭证？”

万古雷苦笑：“老人家，沙场对阵，从未有相互通名的，当时一片混…”

“你是朝廷的官还是燕王的官？”

“在下是燕王麾下。”

“你们不是胜了吗，那你怎么没有官？”

“这个嘛，说来话长，我是被免职的。”

“那一定是胡作非为，仗势掠财杀人…”

“哪有此事，在下违令京师寻找一位故友，被人告了一状，因而免职。”

“那姑娘昨夜怎么放过了你？”

“在下不与之斗，逃之夭夭。”

“三人打你一人，你只好逃走。”

“并非如此，在下与姑娘无仇，她受人挑拨，在下不能与之计较，故而逃走。”

“你想求什么字？”

“求老人家写两份匾额。”

“说吧，要什么字？”

“一份写‘天豹庄’，一份写‘天豹镖局’。”

“怎么，你开了镖局？”

“是的。我把老先生的字带回，制成木扁，一块悬挂于庄门之上，一块悬挂于镖局。”

“那好，看在昨日一席酒宴份上，老朽破例在店中为你写字。”

不一会，老儿研好墨，取两张宣纸，照万古雷说的字写了，放在桌上晾了。

“居住之所，怎会取天豹为名，好凶戾！”

“在下随燕王起事时，所率卫所就称天豹卫，如今一些弟兄愿跟随在下解甲归田，就建了天豹庄安顿大家，这名称不过是怀旧而已。”

“天豹庄在何？”

“太原府城东二里，迎老人家去客。”

“你在太原开镖局，跑到这里来作甚？”

“在下为探访一位故友，途经此地。”

“你要上哪儿？”

“先到饶州，再到九江，其实为了找人，无固定去，到打听碰碰运气而已。”

“这么说，你并不知你那位朋友在何？”

“是的，这样找人希望渺茫。”

“既不知其人在何，又何必去找？”

“迫不得已，这位朋友可能于险境。”

“被仇家追杀吗？”

“不是，遭朝廷追捕，他是前朝官员。”

“明白了，你要救他？”老儿一顿，又：“字迹已，你可以带走了。”

“多谢前辈，在下奉送百两作字酬。”

“七个字值这不了这许多。”

“这样的字实在难得，就请收下吧！”

“你真要给这么多？”

“是的，老人家的字值这么多！”

万古雷放下银票，带好字，：“这就别过老人家，今后请到天豹庄客！”

“以后看情形吧，”老儿并不情。

万古雷匆匆回到旅舍，收拾好东西，立即动上路。刚大街，就见到那寻仇的姑娘正和两个师兄骑往这边来，他心想晦气，怎么又撞上了，不理她，自走路。三人也看见了他，也不叫喊，在后跟着，显然是城后再说。

他让缓缓走着，不慌不忙。了城，则快加鞭，后面传来一阵喝叫，要他站住。他不愿纠缠，只顾放奔驰。

他的儿是军，脚程快，耐力好，那三人始终没有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