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兵卒，三位爷，这城能守住吗？”

周爷叹气：“菩萨保佑吧，守不住也得守，要不然城一破，咱爷们是吃公门饭的，岂不被朝廷当叛逆灭了九族！”

杨爷：“怕什么，燕王若是心中无底，能把世、王妃留下吗？依咱看来，这城守得住，只要全城百姓一条心…”

张爷接话：“不错，只要城中百姓不，齐心守城，准保守得住。不过话说回来，咱们把此案破了，才能稳住民心。”

胡爷：“有眉目了吗？”

张爷：“有是有眉目，但无凭证。”

胡爷：“这话怎么说？”

张爷压低嗓音：“今天查了城南城西的几家旅社，发觉在店的客人不少，有的已住了五六天。北平府看有战祸，这些人来什么？咱们盘问了十多二十个客人，有的说探亲访友，有的说来货，有的说路过此地，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这些人一个个都是壮汉，就是上了年龄的也是气慨不凡，受咱们盘问的，没一个慌张模样，镇定得很，一不像平常百姓。依咱们看，这些人十分可疑，回去向总捕禀报，看总捕怎么说。”

胡爷：“听张爷这么一说，小弟倒想起一件事，不知能不能给三位爷提线索。说起客店住了不少外来客，咱隔杜师傅家…”

周爷话：“哪位杜师傅？”

胡爷：“这位杜爷是去年才搬来的，三位爷都不认识。房是什么时候卖给这位杜爷的，咱一也不知晓。原来房主姓何，与咱常有来往。有一天咱去敲门，开门的不认识咱，咱也不认识他，一问才知何爷卖了房，不知上哪儿去了。咱有心结新来的这位爷，开门的仆役却说主人不在家，后来去了一次。仆役问咱有何贵，咱说拜望主人，大家两隔，仆役冷冷说，主人有病，谢绝会客。这话真不中听，气得咱也没心思与他结识了。咱有几次瞧见有人上他家，说明他并非不见客，不过是瞧不起咱们而已。咱心里想，什么东西，咱姓胡的好歹在衙门里还有几个朋友，在北平城也算有面的人，得到你来瞧不起咱？等以后有了事，别来找咱帮忙。这年儿，谁都有用得着人的时候，几位爷说是不是啊？”

周、张、杨等人都说：“那可不，多个朋友多条。”

胡爷续：“前四天下午咱门，恰好看见有三人杜家的门，那模样风尘仆仆，牵着儿，看样是从远来的，一个个绷着个脸，见了咱只当没看见。咱听见门一开，那仆役哈腰：‘哟，是三位大…爷到了，请！’咱心想，真是狗看人低，这三人大概有些来，这仆役连称呼个大爷都费劲，大了半天才大个爷字来，听着叫人别扭…”

张爷有些失望：“怎么，说完了？”

胡爷：“还有呢，等咱夜里回来，又见有了人牵屋，咱也不当回事，径自回到家里。过了一会儿，有人敲门，咱心想，已二更了，谁来呀。便亲自去开门，只见四个大汉站在门，一见咱就说：“找霍大人的，到了吗？”

声音很小很小，但咱还是听见了，不禁一愣：“找谁？”这时隔大约也听见了敲门声，把门开了，那仆役招呼说：“四位爷，这边，找错门了！”四个壮汉便走了过去，咱也关门睡觉。三位爷，这些人有没有什么古怪？”

杨爷：“说来说去是杜家来了些生客。这个嘛，不好说有什么古怪。”

张爷：“多谢胡爷，这话听咱耳朵里，有空时便去查查。好，喝得差不多了，公务在，不敢耽搁，这就与两别过！”

捕快走了，胡爷与段虎仍坐着喝茶。

段虎：“胡兄，这年儿最好少闲事，兵荒的。易招来大祸，不值！”

胡爷：“段兄，你是黑鹰帮的人，和咱一样是拥护燕王。事关北平府的安危，兄弟岂能不？”

段虎：“话虽然如此说，但朝廷大军数十万，凭城内这兵，能守得住城吗？”

胡爷：“燕王自有妙策对敌，否则怎会把王妃、世都在城里？段兄多虑了。”

段虎：“纵有奇谋，兵力不足又奈何？”

胡爷：“燕王必有破敌之法…”

段虎：“胡兄，你我百姓不了这份心，又何苦去跟着喊，要是朝廷大军破了城，捉拿叛逆，老兄岂不是害了自己？”

胡爷：“那么黑鹰帮守城，老兄你去不去？”

“这个嘛，去是要去，帮主之命不能违。”

“对啊，老兄去守城，城破又怎么办？”

“到时再说。这个城定然是守不住的，你我有份情，所以劝老兄安分守己在家。”

“怎见得这城就是守不住？”

“这个嘛，明摆着，一是朝廷兵多，二是燕王反叛朝廷，少个‘理’字。”

“这只是你老兄的个人之见吧？”

“谁说的？咱儿…胡兄，这事明摆着，你知我知，并没有什么玄奥之呀！”

段虎说完站起来：“小弟还有事，先走一步，改日再叙，由小弟东…”

胡爷：“哎，说好一块喝酒的，怎么就走了？

段虎：“忽然想起有事。改日见吧！”

胡爷：“你走了，咱坐在这里没趣，一块走吧！”说完叫来小二付了茶资。

段、胡二人店门，一南一北各走各的，万古雷连忙叫三人门，跟着姓胡的，却见他往不远的一家酒楼走去。万古雷追了上去，：“喂，朋友留步！”

姓胡的回过一打量，：“对不住，恕在下生，不认识四位，朋友认错人了吧？”

罗斌：“朋友，你在茶馆里的话我们都听见了，我们是王里当差的。有话问你！”

姓胡的一惊：“各位，咱可没有说错话。不知几位爷要问什么？”

万古雷：“朋友你住在何？”

姓胡的不知四人是什么的，不愿回答，：“四位爷打听在下住，有何贵？”

罗斌：“这位是天豹卫掌印万大人，你尽可放心，实话实说就是！”胡爷大惊，赶忙行礼：“小民胡茂生，参见掌印大人！”心里却有些怀疑，这么年青。

万古雷：“我们要查你的邻居，故问你的住所。”

胡茂生“禀大人，小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若是查不什么来。小民担待不起！”

罗斌：“我们只是暗中查访、查不什么来也不怪你，你对燕王殿下忠心，应受到嘉奖才是，不用担心！”

胡茂生大喜：“是、是，这就请各位大人随小民到寒舍一行。”

万古雷。“吃了饭去不迟，走吧！”

胡茂生受若惊，随四人上了酒楼，罢他要抢着付账。

万古雷不允，只好作罢。

胡茂生住在安富坊内的寿喜胡同，是一幢四合院，天井里着草，净整洁。

在客室坐定，自有丫环奉茶。胡茂生又把父母妻儿叫来叩见，一家人觉得荣幸之至。

万古雷等人要等到夜晚探查邻家。嘱胡家上下守密，不可走漏风声。胡茂生满答应，自荐习过武功，愿为捉拿细力。闲谈了一阵，胡茂生请四人到厢房歇息。

晚饭后，胡茂生带了把雁翎刀来厢房，说是听候调遣。众人说了一阵闲话，等天黑下来，这才走厢房。万古雷轻落到房上，趴在屋脊朝邻家院落窥查。

只见邻院也是一座四合院，宽大的天井，三排平房，和胡家大同小异。此时灯火全明，正厅里有几人坐着，厢房里也有人，但看不真切。

不一会儿，郭剑平也跃上来趴着。万古雷叫他莫动，自己往正厅方向挪，挪到能把对面院动静看得清楚为止。对面厢房的人不认识，正房客室的人都引起了他的兴趣。

嘿嘿，还都是老熟人哩！

坐在正中主位上的是锦衣卫佥事霍继统。

胡茂生听见仆役喊那风尘仆仆赶来的三人“大爷”只是为了障人耳目，那仆役喊惯了“大人”所以“大”了半天才大个“爷”字来。胡茂生不知究里，以为仆役狗看人低。

再看右边侧座上的人，一个是锦衣卫百洪豹，一个是余三娘的儿伍彤，一个是邹，一个是吴绍南，这两人混燕王府卧底，后来逃走，这回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