窜迷般的巷里，无论他是上山林下河，郑愿都一直跟着他。

他连抢匹的机会都没有。

孔老夫站住，靠在一堵断垣上，息着，努力平息心中的烦恶和内纷的内急。

郑愿的气息也有，他也在调息，但从外表上看你本发现不了。

郑愿刀站在孔老夫面前，冷冷视着这个正在息的老人，心中不禁也起了一丝恻隐之念。

他是不是把这个衰朽狼狈、苟延残的老人得太狠了？

但很快，他就想起了那个无辜的穿衣裳的女孩，她的一般盛开的青难不正是面前这个衰朽的老人扼杀的吗？

他能放过孔老夫吗？

答案只能也只应该是一个，那就是“不”！

孔老夫息稍定，瞪着郑愿嘶声：“有的，你放过我这一回。”

郑愿冷冷：“不。”

孔老夫：“我和你师父还有仇未了，你现在若杀了我，难不怕江湖上耻笑朱争吗？”

郑愿：“耻笑我师父？”

孔老夫狞笑：“不错。江湖上人人都会说，朱争已经不中用了，不是方少雄的对手了，不敢应战了，才派你来杀我的。”

郑愿：“你向我师父下战书了吗？你没有！我师父迄今还不知那个无耻的方少雄还活在人间！”

孔老夫：“正因为如，我才要去金陵找他，和他决斗。你若在这里杀了我，必将不齿于天下。”

郑愿冷冷一笑，：“我杀你，和我师父无关。我是为今天你杀死的那个女孩报仇。更何况我不知你和我师父有仇。”

孔老夫忽然激动起来，大吼：“朱争毁了我的脸。

毁了我的名誉，夺走了我的女人，我和他仇似海。”

“你错了！”

郑愿森然适：“你的脸破了相，是我师父打的，但起因是什么？是你想杀他！你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你的名誉原本就不怎么好，就算毁了也没什么不好，更何况是你本人葬送了自己的名声！再说南天仙，她虽说是你未过门的妻；但她在认清你的嘴脸之后，有权利退亲，有权利走自己的路。是你自己没能耐留住一个女人，本和别人无关！”

孔老夫似已气极：“放你妈的！你没资格和我决斗，回去把你师父叫来！”

郑愿脸更沉：“似你这元凶恶，天下人人可得而诛之。多言无益，动手吧！”

孔老夫弃鞭于地，耍起了赖：“你要杀就杀，我不动手。”

郑愿执刀慢慢近，缓缓：“前辈肯束手就缚，自然更好。”

孔老夫于忽然冲了过来，劈面就是一拳，被他扔在地上的鞭也被他脚尖踢起.击向郑愿。

淬不及防。

拳砸在郑愿面门，结结实实，鞭打在郑愿膝盖上，同样也结结实实。

孔老夫似乎也没想到自己的偷袭会得手，心中一喜，刚准备笑几声，却无论如何也笑不来了。

他垂下目光，看见了自己心“长”来的刀柄。

郑愿坐倒在地，面上和膝上的剧痛使他狰狞的脸扭曲得更厉害了。

但他还是挣扎着用尽量清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这句话也是孔老夫一生中听见的最后一句话——

“你从来就算不上是个人！”

郑愿说这句话的时候，远在汴梁的红旗门总船内铁红旗的卧室里，铁红旗正被人一剑刺了眉心。

铁红旗甚至都没看清刺客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