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一直在轻轻抚摸他上的伤，有些伤痕是她在极度的绝望中制造的，但她没有歉，而且她也故意不去看他的左手，就好像他天生就只有九个指似的。

她不歉，是因为她已决定，用自己的一生来偿还他为她而失去的手指。她因他而失去的东西，他也必须用全心来偿还。

郑愿忽然悄笑：“，你听，大哥和大嫂…”

轻轻掐了他一把，咬牙啐：“自己乐自己还不够？你几时养成了偷听的坏病？”

郑愿叹：“原来也没这病，但自从认识你之后…”

又拧了他一把：“瞎说！”

郑愿拥着她，柔声：“好，咱们不能总呆在家里不活是不是？咱们得挣钱养活自己了。”

：“对。…可我不知怎么挣钱啊？”

郑愿笑：“你忘了？鄙人曾在名匠指下，学过几年石匠手艺，不大不小，也能算是上大半个名匠。”

：“又！你总说你石匠手艺如何好，我本就没见你雕过一件石。”

郑愿：“你只要知教我石匠手艺的人是谁，你就是晓得我不是瞎了。”

冷笑：“金陵一带，能有什么手名匠？

…鬼手张？”

郑愿拉长了声音：“就算现在鬼手张求我收他徒弟，我还嫌他手笨呢！他那手艺打打猪槽还差不多！”

将信将疑，又猜：“磨李？”

郑愿叹了气，：“你是不是一定要寒碜我？”

有吃惊了：“难是‘神工磨玉人’刘伴酒？”

愿：“，对你夫君要有信心。”

叹于了气，喃喃：“我就知这几个人了。”

郑愿得意地：“你既知我师父是朱争，怎么就忘了我师父有一个朋友…？”

惊叫起来：“刁昆仑？”

郑愿：“就是他！”

不信：“刁昆仑是昔年天下第一名家，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纸，我听说刁昆仑十年前就病故了。”

郑愿笑：“那是他老人家故布疑阵，其实他现在还很健康，他教完我手艺后，就假称病故，所以我实际是他老人家的关门弟。”

甜甜地叹了气，轻轻地：“我的夫君样样都是天下第一，我这么说你就兴了吧？”

郑愿抚着她，悠然：“我们可以开个玉店，再开个石匠铺，我还可以收几个小徒弟，这样就有许多人赶着叫你师娘了。”

的小手也动了起来：“那我这个师娘什么呢？”

郑愿柔声：“当师娘可忙啦！你要烧饭、买菜、洗衣裳。生孩，还有…欺负我。”

谈话中断了，随之而来的是疯狂的和糊不清的情话。不需要回答的情话，一直说到天明的情话。

太升起的时候，他们看到了投在窗上的明媚的光。

哺哺：“你听到…光…照在窗报上的声音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