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三若是看见了，一定会笑掉大牙。

孙山突然笑了：“喂，小人儿，实在对不起。”

“你…你说…说什么呀？”

李青青阵阵。

“咱们最好还是从泥地上爬起来。你要是生病了，那可不是当玩的，对不对？”

李青青这才想起，他们竟是在泥里相拥的，不由气：“你怎么不早说？”

孙山挣开她，起，笑嘻嘻地：“早说？你给我说话的机会了么？再说了，我说过之后，你也未必愿意起来。”

伸手一拉，李青青顺势立了起来。孙山大叫：“啊哟，你全都是泥呀！”

“全都是泥怎么了？”李青青揪住他耳朵，恶狠狠地：“抱我去。”

孙山生好了大火，两人坐在火堆边，烤着乎乎的衣裳。

“很对不起，没衣裳给你换。”孙山在笑：“我也没衣裳换。”

李青青面上红扑扑的，低着看着自己满是泥污的衣裳，恨声：“都是你不好，都是你不好。”

“怎么又怪我了？”孙山叹气：“喂，小人儿，你把外面衣裳脱下来烤着，等泥了，一再穿，虽不好看，总比现在这样些。”

李青青咬着红，恨恨地瞪了他半晌，才羞答答地：“那你先…闭上睛，不许偷看。”

孙山火了：“又不是让你脱光，吗还要我闭睛？真是的！好好好，闭就闭！”

李青青见他真的闭上了睛，不由一笑，正想解衣裳，门外有人大笑了起来：“孙山，李青青，恭喜二位了。”

李青青吓得一下钻了孙山怀里：“是谁？”

孙山推开她，一阵风似地去开门：“苏三，你少烦老好不好？”

门开了，一包黑乎乎的东西飞了来。

“这是净衣服，你们换吧。老就不去了，在大路上等你们，顺便给你们护法。”

孙山火更大了：“你怎么知我们要换衣裳，是不是偷看了？”

苏三哭笑不得：“跟你小缠不清。快换衣裳，今天还有要事呢！”

孙山还想不依不饶，苏三却早跑开了。

包袱里的衣居然很齐全。

李青青咬着嘴，吃吃笑了：“苏三心细的，是么？”

孙山顿时醋意大发：“那你跟他好去，少来骗我！”

李青青怔了一怔：“我也没说要跟他去？”

“什么‘他’呀‘他’的！”孙山快活地大笑起来：“你要是再向着苏三那个混帐，老一定大大吃醋！”

“你是谁老？”李青青又急了。

孙山连忙后退：“我是你儿的老，行了吧？”

李青青飞红了脸，啐了一：“的你！”

她拣女人的衣裳，正警告孙山：“我要换衣裳了，不许偷看，不许过来！”

佛像后面，李青青慢慢脱去了满是泥污的衣裳。

她悄悄伸看了看，孙山正乖乖地北对着她在火堆边打坐。

李青青得意地轻轻笑了起来，缩回，将自己藏在佛像的背影里。

她并不想上就换上净的衣裳，她只是闭上睛，微笑着立在那里，轻轻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胴，受着自己青的活力。

她是在等待着什么吗？

许久许久，她才悄然叹了气，伸手去取衣裳。

但一双结实有力的胳膊悄悄从背后伸过来。…

观音菩萨宽厚地微笑了，面上映着红红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