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兜，到了离瀑两丈远许，那里恰好有一石笋面，舟内持桨的人，料准去势，划将起来，猛力向石笋上端，运桨如飞，以瀑布中逆上驶。船一人便用双网兜顺势兜去，每兜所得多时不过四五条，有时也还许会兜个空。”

肖兰：“那就得凭运气了？”

柴行歧笑：“也不完全凭运气，还是得靠技巧。因为前后两人，都要心手相应，机会稍纵即逝。有了蛮力还须向劲，识得地形势，缺一不可。如果一个不小心，冲不上去，被瀑冲下来，撞在溪中怪石之上，纵不致和鱼一般的惨死，那只小船便被撞成粉碎。

肖兰一伸，笑：“要吃味的鱼，还真不容易呀？”

柴行歧笑：“是有不易，小船到了湖上，往前摇上一圈，略缓一缓劲，再调下驶，比较逆上溯，自然有利一些。可改为二人全在舟后，一人把着新安的现，一人运桨逆摇，顺飞落，一泻便是数百丈远近，不能停缓，中途虽有一块怪石，也还容易避开。”

纪雯叹了一气：“鱼味虽，捉鱼可就太辛苦了。”

柴行歧笑：“就是因得之不易，所以人人都视为珍品了。今日佳客到此，运气正好，小婿只上湖一次，便得了三十多条，为从来未有之多，兴异常。”

纪雯心中一动，连忙站起来：“我们只顾得听老伯谈话，还没有拜见伯母呢？”

西门柔抢着：“雯，还用你提呢？我早就请见过了。”

柴逸尘忙：“家母是大前年冬天，独自四川省亲，江中遇险受寒，得了半不遂之症，好不容易医好了，前月地震之后，又犯旧病，现正卧床习静，非到午后不见外客，要到明日才能拜见哩！”

众人边吃边谈，两何已成莫逆，西门柔和柴逸尘更是倾谈如故，千分的亲。

看样主人必定留客无疑了。不多时饭毕，主人两次献茶，撤去肴，方要叙话。

忽见从外面急匆匆跑来一个十一二岁的英俊小孩，门只朝众人看了一，便跑向柴逸尘旁，附耳低声说了几句话。

柴逸尘立时面骤变，也回不得给小孩引见，径向柴行歧也附耳说了几句。

这时柴行歧面上神情，却不似柴逸尘忧虑，低想了想，才对何笔等人：“西门姑娘和何笔老弟来得早些，必然与此无关。纪、肖两位姑娘在途中，可曾遇到了纵在半空的怪童吗？”

纪雯见柴逸尘面现难，知是惹了祸，随把前事说了。

柴行歧微笑：“这便还好，且喜其曲在彼，其父极讲理，其顽劣，素所知。初见时把他当作怪，先下手打暗。总算还好，其母和其父又不在家，只要事前将伤医治好，不被其母回去时发觉就行。此个好，决不会自己说，早些弥补，尚来得及。”说罢，唤过一个叫何俊的小孩：“你速拿我一珠尘粉，一瓶紫琼膏，找飞几去给他救治，休说我和你兄嫂知这件事，等他央求，莫向人提说此事，以免闹起来。众人皆知，飞儿平日在家蛮横，却为抢吃，被人家所伤，多么丢脸。顺便打听一下。他父母是否明晚赶回，快去快来。”

小孩听了，药取到手，飞奔而去。

众人才知那顽童是李半翁的儿，名叫李飞。都赞他是天生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