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常情啊！”杜亚仙显然有些激动，轻轻地说：“二哥！你怎么这样说呢？”

龙步云摆摆手，微微笑：“小妹！我还没说完。此所以我跟大哥说，我决反对小妹守不嫁。礼教不吃人，阐释礼教的人才是吃人。一个女人的一生难就为了上一代的一个随意承诺，困守一辈吗？小妹，我读过诗书，我不相信夫之是这样解释的！”

杜亚仙神情转变得有些黯然，低不语。

龙步云继续说：“小妹！大哥了解我的内心，唯一不了解的是我的境。”

杜亚仙，眶里有了泪光。

龙步云说：“小妹！你说的一也不错，芸姑她姓夏，是我这次漂泊江湖时，唯一的一次生死承诺。小妹！尽对你，我是心仪仰慕，但是我不能一个寡信不义之人，如果我是那样，我也不向小妹说这些话。”

杜亚仙泪相望幽幽说：“二哥！…”

龙步云说：“小妹！我是在两难中苦苦挣扎，最后我只有逃避。我只有走的一途。第一、不至于伤害到小妹。第二、自己不致一个背信寡诺的人。还有第三，我不致无言以对大哥。”

杜亚仙。

龙步云欣地说：“能够得到小妹的谅解，是我最兴的事。既然如此，我应该向小妹告辞了！”

杜亚仙试去泪痕，脸上刚毅之说：“二哥！我送你。”

龙步云说：“古人说得对，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就在此地向小妹告别。”

杜亚仙决地说：“不！哉送二哥一程。再说，杜家庄路二哥不熟，惊动了大哥想必也是二哥不愿。”

说着话便朝外面走去。

龙步云一听倒也是老实话，便默默地随在杜亚仙的后走去。

天昏暗，浮云掩着星星，没有月，杜家庄是在沉睡之中。

杜亚仙走得并不慢，转弯抹角，她连也不回。越是这样，越让人受到一离情沉重，惜别意。

约莫走了一盏茶的光景，穿过一菜圃，远远看到大的麦红骡在那里不安地踢着前蹄。

小珍迎上来叫了一声：“小！”又向龙步云微微福了福，低低地叫了一声：“龙爷！”

龙步云抚摸着骡，看到鞍后扎绑得十分俏的包裹，宝剑斜挂在判官上。他由衷地谢着小珍姑娘。

小珍低着悄悄走开了。这丫鬟真是善解人意，她知两人在分手以前，一定还有很多话要说。

杜亚仙默默地站在那里，低无语。

龙步云带过缰绳，正要迈步，他回过来向杜亚仙说：“小妹！谢谢你的谅解，更谢谢你的相送。不过在这分手别以前，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杜亚仙幽幽地说：“我在听。”

龙步云说：“我们结义金兰，情如同胞骨，二哥说话可就没有顾虑。”

杜亚仙又轻轻地回了一句：“我在听。”

龙步云说：“小妹！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话，礼教并不会吃人，吃人的是那些曲解礼教的人。”

杜亚仙忍不住轻轻叫：“二哥！你…”龙步云说：“男婚女嫁，天地间至理。没有理让你这样守下去…”

杜亚仙忽然说：“二哥！原谅我冒犯你，如果这事发生在芸姑上呢？”

龙步云说：“应当有此一问，问得好！第一、你跟芸姑不同，芸姑和我在神前歃血盟誓，互订终。而你连面都不曾见过。第二、如果我有不幸，我曾留言芸姑：只有生之约，绝无死之盟。否则，我死后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