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究竟是怎么样的人？一个狼迹天涯的狼汉，一个武功了得的武林手，又是如此细腻贴，你真是…”

龙步云笑笑说：“秋雯！你吓了我一。”

冯秋雯松下手，低下，轻轻地说声：“对不起！”

龙步云笑：“如果你知我随师习艺山十年的生活，你就一也不会觉到奇怪了。打柴、菜、洗衣、浆衫、猎兽、捕鱼，乃至于淘米煮饭，调理菜，十年当中。没有第二个人过。你看十年磨炼，还能不让我遇事多想一想吗？”

冯秋雯望了他一，没有说话，迳自走到厨房。龙步云也忙着提桶打。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一直到晚饭端上了桌，龙步云大扒饭边说：“好香！”

冯秋雯这才抿嘴一笑，说了一句：“饿坏了吧？”龙步云笑笑说：“你知吗？你笑起来的确是极了！”

冯秋雯微微一笑，偏着问：“是真的吗？”

但是她立即又消失了笑容，叹了一无声的气，黯然说：“我也想笑，而且我也是应该笑的年龄，可是，龙大哥！老天让我的遭遇，使我无法笑得来。”

她索放下了碗筷。“承蒙龙大哥的鼎力帮助，报了杀母之仇，但是…”

她微张着嘴，又是一声无息的叹气。那份落寞与黯然，从那无声的叹息之中，表得无遗。

龙步云心里明白，母仇得报，今后孑然一，茫茫人海，何立？任何人面对这情形，都会有一份发自内心的惶然！龙步云也放下了饭碗，认真地望着冯秋雯说：“秋雯！苏州是不能再待下去了，故乡桂林还有亲戚吗？”

冯秋雯心里真有一阵震撼，为什么龙步云从她言还止的神态中，就如此察她内心的苦楚？真的是灵犀一…

冯秋雯想到心动，忘情地叫了一声：“龙大哥！”

龙步云嗯了一声，继续问：“如果桂林能有故旧，回到故乡就不会有漂泊天涯的觉！秋雯，你说是吗？”

冯秋雯这才一惊，脸上一阵臊，觉得自己是失态了。她讪讪地说：“亲不亲故乡人，回到桂林，在漓江之畔，有我们一亩三分地，还有娘舅、姨妈。只是…”

她抬起来，神裹着无助，也带有期待。“龙大哥！扶柩回乡，大概是我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事。但是，千里迢迢，关山阻隔。就是母亲在日，也不敢贸然扶父亲灵柩回乡。如今娘又没了，唉！我真是没脚的蟹！”

龙步云正说：“秋雯！扶柩回乡。让令尊令堂土为安，这是女的责任。…”

冯秋雯急：“可是我…”

龙步云说：“不要！我陪你一起扶柩返乡，走一趟桂林。”

此语一落，冯秋雯站了起来，张地问：“龙大哥！你是说…”

龙步云说：“送你扶柩回故乡桂林。”

冯秋雯急急地问：“龙大哥！你说的是当真？”

龙步云说：“这事也可以说着当玩儿的吗？”

冯秋雯冲过桌这边来，双手抓住龙步云的手，几乎是语不成句地说：“龙大哥！谢谢你！真的要谢谢你。不过…”

她松下手，顿时有些黯然：“龙大哥！你的好意我非常激，但是我不能这样自私。你也有母仇在，你要遍寻仇人，不能因为送我回故乡，延搁了你的行程。将心比心，我不能这么。”

龙步云说：“这并没有什么延搁，因为我寻访仇人，并没有一定的地，到桂林也很难说这不是顺路，你大可不必为这件事不安。”

冯秋雯睁大睛盯住龙步云，半晌没有说话。

龙步云问：“怎么？不相信我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