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图让开这样的凌空一扑，右手伸向腰际。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朱火黄竟然没有亮兵刃，右手抓住对方左肩，左手刁住对方的右腕，就这样面对面的擒住了对方。

戈易灵姑娘就在朱火黄扑的同时，冲向前去，萤光碧血剑掠起一寒光，掠到林虎山他们五个人的面前。原来那一阵箭雨如蝗，使站在四周，引弓待发的弓箭手们，都被这突发的情况怔住了。再加上见二品护卫已经落在别人手里，投鼠忌，哪里还敢动。

戈易灵的手快、剑利，就在这一刻，她挥动宝剑，很快地将林虎山五个人上捆绑的绳索，一齐挑断。

老婆婆一见已经掌握住整个局面，便朝着那武将说：“大人！你说过的，人要识时务。请你让他们放下这些火铳，撇下那些弓箭吧！”

朱火黄的左手微微一使力，武将的额上冒了汗珠，嘴也在发抖。

老婆婆说：“不必！放掉他。”

朱火黄一松手，顺手从他的腰间取走短铳。

那武将了一气，搓着自己的手腕，又看看老婆婆，然后才缓缓地说：“你们都放下吧！”

他的话果然有效，五十支火铳，和七八十张弓，都丢在地上。

他望着老婆婆说：“都照你的话了，你还要怎么样？”

老婆婆摇摇说：“不怎样。你可以带着你的人离开这儿了。”

那武将显然是不相信老婆婆的话，光着，半晌问：“你是说，让我们走吗？”

老婆婆笑：“当然让你走，我们为什么要留你呢？”那武将这回可真听清楚了，用手着上的汗，嗫嚅地问：“你们…你们…不杀我吗？”

老婆婆笑笑摇摇。

朱火黄接着朗声说：“这就是我们和你们不同的地方，上天有好生之德，为什么动辄就要杀人呢？杀，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杀，也没有办法服人心的。扬州十日，嘉定三屠，你以为汉人的心就这样杀怕了吗？错了！”

那武将若有所悟，又若有所疑地，然后问：“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老婆婆伸手声：“你请！”

那名武将望了周围一，缓缓地说了一句：“这确是我们不同的地方！”

他转过来，走门外。那些火铳手、弓箭手，始而一怔，不片刻，大家一哄而散。

林虎山此刻走过来拱手说：“要不是老婆婆奇制胜，我们今天是完了。说来惭愧，我们竟被他骗住在先，被火铳压制在后，动也没有动一下，就这样束手被擒了。”

老婆婆摆手说：“我跟他们说过，君了可以欺其方，林老弟台一念归真之后，心地坦，自然容易受骗。”

林虎山纵声大笑说：“老婆婆！什么话我都可以承当，唯有这君二字，离我太远。

今天的事，给我又有了新的认，也给我对于未来有着新的信心。再度告辞！”

老婆婆没有说话，只是微笑颔首。

朱火黄倒是很动地上前握住林虎山的手，认真地说：“不论将来我们是否再相见，我们的心灵永远相通的。”

林虎山说：“我从来没有尊称你一声世，真是有些失礼。…”

朱火黄摇撼着他的手，认真说：“我说过，我只是一个江湖客，我所努力的，也不是为了世这个衔。”

烟雨黄莺在一旁说：“这句话说得很动人！”

玉面红孩儿说：“走啊！此地仍然是不可久留。”

林虎山拱着手说：“但愿再见面时，不像今天这样的狼狈。”

大家哈哈一笑，拱拱手走了。

一场狂风暴雨，顷刻之间，又恢复了宁静。

戈易灵姑娘靠近老婆婆，又将那柄木剑还到老婆婆的手里，乖巧地搀着老婆婆说：

“婆婆！我人还可以在这里多留一会吗？”

老婆婆笑笑说：“想听故事是不是。”

戈易灵说：“婆婆！我看你老人家对于这柄木剑特别重视，而这柄木剑又与我有重大的关系，婆婆！如果你说的故事是与这柄木剑有关，那正是我求之不得的。”

朱火黄说：“小灵！索命别庄是不能久留的，老婆婆一时不会离开我们的，有话回再说了。”

戈易灵站着规规矩矩应了一声：“是！”老婆婆笑笑说：“索命别庄短时间之内，不会再有人来扰。我们不妨整治一吃的，喂饱了肚，也借这个时间把你们所想知的说给你们。”

戈易灵姑娘立即起来去找厨房，朱火黄也帮着灶上灶下，虽然仓促之间，却也整治了腾腾地几样菜肴，一大盘原有的馒。而且，还找到了酒，地的“莲白”想必是从京城里运来的。

老婆婆抿了一酒，又用手娑着那柄白杨木削制的木剑，慨万下地说：“人，往往就在一念之间，决定了自己的一生。说它是命运也好，说它是天意也好，可是在那一念之际，其上决定的还是自己。”

老婆婆这一段有而发的话，朱火黄和戈易灵都不敢随意地搭腔。

老婆婆：“时间过去几十年，可是这些往事却是历久弥新，在自己的印象里，一直是鲜明无比。有人说：人老了，对往事记得特别清楚，面对前的事，容易忘记。我不认为是这样。只要这件事了自已的情，不论是过去的或者是现在的，不论是老人或者青壮，都是刻骨铭心，与自己的生命以俱存。”

朱火黄想想自己近十几年的生涯，那些历历如绘的往事，不正是如此吗？连老回回那杯纯纯的二锅香味，都记得那么清楚，那不正是因为溶了自己的一份真情吗？自己怎么会忘记呢！

老婆婆叹喟了一番，接着说：“几十年前，有一双年轻的剑侣…”

戈易灵忍不住嘴问：“婆婆！什么叫剑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