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火黄恳声说：“老婆婆！林虎山是什么样的人，老人家知得比我更清楚。再说，老婆婆你老人家已经再三为他指迷津，他却迷恋着那一荣华富贵，固执如初。这人留着是一祸害…”

老婆婆没有答话，只是自顾地走到林虎山的后，用双手不停地搓着林虎山的右肩。

林虎山满脸汗珠，连嘴都变得苍白而在颤抖。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光景，老婆婆突然双手停止了搓，只是两掌一前一后，合拊在林虎山的右肩，顷刻之间，林虎山满满脸汗，变得气腾腾，他的脸也从苍白转变为红。

倏地老婆婆双掌一收，长长地吁了一气，说：“好了！林大人！你可以用你的真功夫，来拼个上下低了。你不是就这份心愿吗？”

林虎山依然闭着睛，一面默察，一面行功，终于一跃而起，伸舒了几下手臂，呵呵笑：“果然！果然！灵药着厚的内功，我这脱臼离骨的手臂，如今活动如常，虽然我还要竭尽全力所能，和你拼个到死方休，但是，此刻我要激的。”

他说着话，又重新披上了大斗篷，极其潇洒地一抬手，声：“诸位请。”

老婆婆问：“要到何去？”

林虎山正说：“我这个人从不服人的，这一大概你也可以看得，不过今天我已经表示再三，你的功力是我望尘莫及的。既然如此；我还有什么可拼的呢？”

老婆婆说：“林大人！有话尽说，不必绕弯。”

林虎山说：“老实说我这样的人，在江湖上并没有太大的名气，而实际上我是横行了半辈，还从来没有尽全力去和一个对手拼。今天我明知是输，我是要为自己掂掂斤两，拼到底是怎么样的结果。”

“拣重要的说吧！”

“既然是尽全力，就是要将一切力量都用上。索命别庄还有一些小玩意儿，对我个人来说，有一些帮助。你是不是能够让我借重这些这些…”

老婆婆笑笑说：“去罢！有什么帮助你的，尽拿来，既然让你拼全力，你就尽其一切好了。”

朱火黄微微皱着眉说：“老婆婆！我们有这样的需要吗？林虎山不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

老婆婆说：“我已经答应了是不是？我这样的年龄，总不该失信于人吧！”

烟雨黄莺淡淡地接说：“我不知林老大玩的是什么样，但是我可以断定一的，那就是他从没有好的存心。

不过，老婆婆的见识和功力，是林老大所无法能比的，他存心使坏，又能占到什么便宜呢？”

林虎山将这些话都听在耳里，他没有搭腔，只是一脸诡谲地微笑，满轻松地站在那里。

老婆婆说：“林大人！带路哇！”

林虎山一旋，大踏步地朝着屋里走去。老婆婆随在后面，刚一迈门槛，忽又停下来，回朝戈易灵和朱火黄说：“姑娘！你和你朱伯伯暂时留在原吧！”

朱火黄只微微顿了一下，便立即说：“不！老婆婆！我要随你去。”

老婆婆多皱的脸上，皱笑容说：“有原因吗？”

朱火黄认真地说：“老婆婆！我虽然愚蠢，可也看得林虎山是一个陷阱，也因此老婆婆才命我和小灵留在外面。”

老婆婆说：“因此你才要随着去？那又代表什么呢？

你能消除这次陷阱所带来的灾害吗？”

“这…”“如果你随着去，并不能减除任何灾害，除表示你同赴患难的情谊之外，我看不有其他的好。”老婆婆把语气放缓，淡淡地接着说：“请你们二位留在外面，并不是对我自己没有信心，而是…唉！留下吧！如果说是陷阱，外面又何尝不是可以成为陷阱。”

朱火黄心里涌起一阵激之情，便不再言语，携着戈易灵留在西厢房的跨院。他明知林虎山在后有变化，但是，除了等待，他几乎没有可的事。

老婆婆偕着烟雨黄莺和玉面红孩儿缓缓地了后厅，宽大、单调，没有什么特别的陈设，只是在大厅正面后座有一排非常致的屏风，雕缕刻，是属于珍品。透过屏风看过去，有人影晃动。

老婆婆打量一阵之后，便绕过屏风，就看到迎面是一条通，没有灯亮，黑漆无光。

烟雨黄莺抢上前一步，拦住老婆婆说：“老人家！容我走在前面如何？”

老婆婆笑笑说：“到了这里恐怕就容不得你我的主张了。”

言犹未了，从通的那一端，传来林虎山的笑声，说话的声音带着沉重的回音：“哈！

哈！哈！黄易青，你那功力还是给我省省吧！就你和玉面红孩儿，恐怕不了我这条铜人巷十尺之地。”

老婆婆哦了一声说：“铜人巷吗？”

林虎山应声说：“不错！正是铜人巷。少林寺有铜人巷，索命别庄也有。所不同的，少林钢人技是给弟考验功力的，我这索命别庄的铜人巷是拦截敌人、杀追敌人的，目的不一样，在设置的构造上，也就大不相同。”

老婆婆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烟雨黄莺却忍不住说：“林老大！一个人的信誉还是很重要的，你说要凭你的所学，要竭尽所能，和老婆婆拼上一拼，你要老婆婆为你治好肩伤。现在你又搞一个什么铜人巷，你是在什么鬼？”

林虎山呵呵笑：“二妹！亏你还跟我联手合作过很长的一段时期，你怎么立刻就把我忘掉了。林老大最大的长，不在刀剑拳脚，而在零狗碎的一些玩意儿。我说过我要竭尽所能，竭尽所能这四个字你明白吗？”

烟雨黄莺说：“那你这铜人巷是什么意思？”

林虎山说：“索命别庄的铜人巷设置了十二件机关削，通过十二机关削，最后我在这里以逸待劳，这就是我的竭尽所能。我要提醒你们，索命别庄的铜人巷是杀人的，不是练武的，任何一样东西招呼下来，都可以致命。”

这一阵话之后，声音寂然。

面对着这样一条漆黑无光的铜人巷，老婆婆正要迈步去，烟雨黄莺缓缓地说了一句：

“老婆婆！我们这样值得吗？”

老婆婆回看着她，等她继续再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