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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南湖叙烟雨木剑杳惊鸿(8/10)

妇人始而一怔,继之大怒,叱:“原来你是假装的?”

朱火黄缓缓地站了起来说:“不错!我是假装的。如果笑面屠夫就这样不堪一击,那也太不应该了。”

妇人怒:“笑面屠夫!你胆敢戏于我,我要你尝到痛苦的滋味,要你为这代价。”

她说着话,双臂忽然抬起,朱火黄却在这个时刻,摆着手说:“慢来!慢来!”

那妇人双臂停住,没有说话。

朱火黄说:“请你现在运气行功试试看,可有什么不同之!”

那妇人双臂缓缓垂下,停了一会,说:“你在鬼!你…”朱火黄笑着摆摆手说:“你忘记笑面屠夫除了有一不错的功力之外,还有一手莫测毒伎俩。”

妇人顿了一下说:“你没有机会,我这一衣裳,也不是等闲之,你没有毒的机会。”

朱火黄笑笑说:“这就是笑面屠夫的明不同凡响之。你一手将我击倒,名震边陲的笑面屠夫,竟然如此不堪一击,是值得你哈哈一笑的。”

“啊!你激怒我、又故意倒地引发我的笑意!…你…真是诡计多端。”

“不如此我不能让你在不知不觉中我放的毒,如果你不中毒,我们如何结束今天这场拚斗?又如何能了结今天这件事?”

“你…”“我劝你不要再想动手伤人了,只要你行功运气,毒发作得愈快,如果你倒在当场,对你的面上是多么不好看啊?”

“说罢!你要怎么样?”

“你放心!我可以放毒,也就可以解毒,我们彼此之间并没有任何仇恨,为什么一定要刀见血才肯罢休呢?”

“你说吧!你想什么?”

“请你回去,只当没有发生这件事。”

“不行!办不到。”

“难在这情形之下,你还要带人带扇回京城吗?你又能办得到吗?”

“我…可以…我可以死在这里,却不能空手回去。”

“是这样的吗?这件事居然值得你以相殉吗?”

“那是我的事。”

“当然是你的事,我们不着。但是,站在朋友的立场,我们讲几句话是可以的吧!”

“我们不是朋友!”

“错了!我们并不是敌人!只要不是敌人,就应该是朋友。四海之内皆兄弟也,这一句话,是有理的。”

“如果你不再反对,我要向你说几句话。”

“我在听。”

“方才你说,你可以死在这里,却不能空手回去。如果你真的死在这里,是值得的吗?

你是为何而死?”

“那是我的事。”

“古人说:死有重如泰山,有轻于鸿。你为了替清廷彻底清除大明朝后裔,为了消灭汉人光复华夏的本,因此而死,你以为是重于泰山,或者轻于鸿?”

“那是我的事。”

“现在我并不知你是何人,但是,以你的武功修为来看,绝不是藉藉之辈。将来你死之后,人家自然知你是谁,到那时节,江湖上的人说你死在此时此地此事,是重于泰山,或者是轻于鸿?”

“方才听到玉面红孩儿说的一句话,你这样表面上威风显赫,实际上算不得是官,何况像你这样的人,也断不会对清廷效忠。至于你所说的老大,他拉你大内,淌这滩浑,真是冒天下人耻骂的大不韪,这人你还值得和他讲信守义吗?对于我辈江湖客来说,除去忠义二字,我不知还有什么值得重视和固执的。”

“你真的是笑面屠夫吗?”

“我虽然被号称为屠夫,却不会胡杀人!”

“可是你今天将要杀错一个人了。”

那妇人说着话,缓缓转过,朝着平台走过去。

朱火黄站在那里说:“我要再重复一遍,我虽然号称为笑面屠夫,却不曾胡杀过人,包括今天在内。”

那妇人停下脚步。

朱火黄接着又说:“我毒成名,那就因为我可以收放自如。方才那一份毒,只是轻微的维持一盏茶的光景…”

那妇人突然一转,左手长袖一挥,将旁一块斗大的石卷将起来,上飞四五尺,就在这个时候,她右手长袖忽又一挥,将那上飞的石卷住,倏地一吐一送,哗啦啦斗大的石变成一阵石雨,飞开两三丈外。落在地上大小只有拳一般。

戈平看得脸上变原和冷月以及正在调息中的戈易灵,几乎为之咋

朱火黄站在那里稳然不动,面不改,只是赞:“真是好俊的铁袖神功,令我们开了界。”

那妇人没有讲话,只是对四周上的骑士,她自己又朝着平台走去。

四周的十匹各自带转缰绳,缓缓地移动了。那妇人也自踏上了平台的脚凳。

朱火黄忽然说:“我们可否请你留下大名,即使日后没有机会见面,也让在场的晚辈怀念!”

那妇人站在脚凳之上,转过来,缓缓地抬起手,突然一拉细小的绳,挂在遮四周的绸巾,霍然而开,一张脸。

这是一张苍老而丑陋的脸,满脸皱纹,肤黝黑,朝大鼻,菠罗状,左脸颊上还有铜钱大小的一块黑斑,上面长满了的黑

这么丽而动听的声音,却上这样丑陋的脸,使人没有办法相信,也没有办法适应。

她缓缓放下手,绸巾又遮住了整个面孔,人已经坐平台之内,放下绣幔,四个壮汉缓缓地抬起。这时候从绣幔里传依然极了的声音:“从我这张脸去寻我的底细吧!”

平地转过一个弯,走了。

大家都在怔怔地望着,半晌没有人说话。

突然,戈平顿:“原来是她!真叫人想不到的事。”

朱火黄说:“中原武林怪人,我和原都不熟悉,她到底是谁?”

戈平说:“她的姓名没有人知,因为她的容貌生得奇,而声音又特别甜动人,所以大江南北武林同还给她一个绰号叫烟雨黄莺。又因为她为人孤僻,行事狠毒,开罪于她的人,很少能够活命,又叫她恶面罗刹。”

冷月问:“戈伯伯!像她这样的人,如何成为大内的鹰爪?她不像是一个甘心听命于人的人。”

戈平说:“这人不能以常情常理来衡量的,就像今天这样,谁又能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冷月又问:“戈伯伯!照你和朱伯伯的推断,如果今天的情况一直恶化下去,会有怎样的后果。”

戈平摇摇,没有讲话。

朱火黄笑笑说:“那是很难预料的,我们不作预料也罢。”

戈平忽然接着说:“老实说,朱大哥今天突奇兵,说之以理、动之以义,并且晓之以利害。否则,在场的人,非死即伤,绝没有现在这样满。”

朱火黄正:“不!我和你的看法不一样。老实说,今天的事我不能居功,如果烟雨黄莺本对我所说的话,没有一兴趣,任凭我泛莲,也无法让顽石。”

戈易灵坐在那里,她把今天的经过,看得清楚明白,因此她忍不住说:“朱伯伯!这是你的谦虚,如果没有你用毒控制在先,用真理动于后,这位烟雨黄莺恐怕不好善与的。”

朱火黄摇摇:“这都是枝节问题,真正重要关键,是在于烟雨黄莺本人,如果不是她自我内心的真正省悟,像她这人,毒是控制不住的,她可以死,而且在死前,她还可以疯狂的一拼,结果她没有,她居然和玉面红孩儿一样,选择最让我意外的,也是最为我们所希望的结局。”

他回过来对戈平说:“戈平兄!经过这样先后三个人的拦截,而其结果居然都是一样,这件事给我很重要的启示。”

因为他说话时态度的严肃,戈平自然起了肃穆之心,正:“朱大哥!也并非我们愚鲁,只是我们一时不曾想到,请你为我们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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