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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南湖叙烟雨木剑杳惊鸿(3/10)

一心想到,逃离上蔡,就可以保护折扇,就可以在江湖卜访察两位世。从没有想到,亡命江湖,引来万里追踪的后果。”

原这时候接着说:“戈爷!依原在江湖上闯的经验来看,万里追踪,尚在其次,怕的是有心人利用你作饵,来顺风火式的寻找到两位世。”

戈平黯然说:“一也不错。我一经透,立即就想到这一个更大的错误。于是,我真正的彷徨了,我不知该怎么办!”

朱火黄意味长地说:“戈平兄!你那位亲信长随,能在这样的急关,提供这样的意见,想必他已经是有成竹了。难他没有提供你可行的建议吗?”

戈平,又惨然地泪说:“朱大哥料事如神,他确是有成竹。他告诉我,办法是有,但是,他要我同意他的冒渎与无礼。他说,他自幼跟着我,虽然没有读过什么书,却也在江湖磨练中,增长不少见闻。他说,从前汉祖被围困的时候,有一位大臣想一个脱困的方法…”

朱火黄及时击掌:“戈平兄!为什么忠孝节义都让你们一家占全了呢?你一再说你没有读多少书,可是你们一家的所所为,愧煞千古多少读书人!”

戈易灵急忙问:“爹!又怎么啦?我那位叔叔了一个什么主意呢?”

戈平泪,黯然神伤地说:“他要假扮我的份,留在上蔡,与许多的敌人周旋,而他要我携带着你母亲,悄悄地离开上蔡。换句话说,他是抱着牺牲的决心,代我而死,断去许多敌人的歹念。”

戈易灵着泪说:“结果…结果…”

戈平叹了一气,半晌没有接下话去,停顿了一会才说:“结果,孩!你是已经知了。上蔡戈家,遭到了灭门之祸,你那位叔叔求仁得仁,死在当场。从那时候起,威远镖局总镖戈平,消失在江湖之中。”

这真是叫人哀痛而又动的事,义仆代主而死,岂止是壮烈,而且也表现了江湖上有这样忠心耿耿、大义凛然的烈,反观吴三桂、洪承畴之的人,真正叫人叹息说“礼失而求诸野”了。

戈平的叙述,染了在场的人,大家都觉得心压了一块铅,沉甸甸的,透不过气来。

还是朱火黄打破沉闷,问:“戈平兄!这十多年,你是隐居,还是在不停地寻找你所要寻找的人呢?”

戈平说:“我带着灵丫的娘,携带着一些珠宝,连也不敢骑,悄悄地离开了上蔡。当时我没有悲痛,我只是觉到自己的肩上背负得更沉重了。为了我,已经有多少人付了自己宝贵的生命,如果我不能好这件事,我何以对那些因我而死的人?”

朱火黄叹气说:“小灵!听到没有?这叫活着的人比死的人更要苦痛,你爹承当了这份无可诉的苦痛,并不比你那苦难的十八年好过啊!”戈易灵倚在戈平的膝上,低低的叫:“爹!”

原接着问:“戈爷!这十多年你一直没有在江湖上面,是隐居在何呢?”

戈平摇:“没有。我固然要为使命珍惜自己的生命,如果我因此隐居,那岂不是与死去没有两样么?我和内人扮成乡下人,我们下定决心,也就是我前面说的,我这一生只有一件事,就是寻找两位世,把折扇给他们,为此,我和内人商量,我们要往何去?”

冷月轻轻说:“茫茫人海,戈伯伯!这真是不知从何找起呀!”

戈平说:“我们商量的结果,通衢大邑,我们不去,一则容易被人认我们的份,再则两位世决不会栖闹的市廛。我们专走山,专找人烟杳至的庙宇。”

戈易灵忍不住说:“爹!那样的路程,我娘受得了吗?”

戈平沉痛地说:“是的。那样的路程,三五天你娘尚可以勉力支撑,日一久,她实在是承受不了这的辛苦。可是,你母亲从来没有一句怨言,反倒时时安我、鼓励我,直到有这么一天…”

戈易灵张地叫起来问:“爹!有一天怎么样?我娘她没事吧!”

戈平拍拍戈易灵的,满脸肃穆之情说:“灵丫!孩!不要这么激动。人的一生注定就是要受折磨的,我们必须要有这打算,这样你才能活卜去。要不然,我们随时随刻都会倒下去的。”

戈易灵咬着自己的嘴,血丝从角溢来,她坐起来,没有再说话。那意思是说:

“你说吧!我准备承当最大的苦痛和磨折。”

戈平;“灵丫!你放心,你母亲并没有那么容易的就死去。”

戈易灵这才哇地一声哭来,满嘴鲜血,其状极惨。

冷月用手绢轻轻地拭着戈易灵的血渍,她轻轻地拥抱戈易灵,低低地在耳边说:“易灵姊!你不觉得伯母是多么的伟大吗?你应该得像她的女儿啊!”戈易灵闭上睛,微微地

戈平接着说:“有一天,我们走在一个不知名的山,因为我远远地看到山里有一缕浮云,像是炊烟。我想,这样的山,人迹杳至,如果那是炊烟,那真是好的隐居所在。

即令找不到世,说不定也可以遇到世外的人,请他为我指迷津。就冲着这么一信念,我牵扶着你母亲,朝山的更前行。可是这时候你母亲却坐下来了。”

戈易灵睁开了睛,瞪着。

戈平说:“这是你母亲告诉我,是她第一次告诉我,她实在不能走了。”

冷月倒是急了,连忙问:“那一定是伯母到了实在不能忍受的地步了。”

戈平黯然说:“她是一直在忍受着痛苦在瞒着我,其实她的脚早就已经磨起了泡,泡又破了,又没有敷药治疗。唉!在那样的山里,也没有法治疗啊!当她解开了鞋袜和脚布,真叫我吓得叫起来。”

戈易灵忍不住叫:“可怜我娘…”

下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了。

戈平说:“她的一双脚,已经是血模糊,简直就不成脚的样了。我痛心地埋怨她,为什么个跟我早些讲,要让她忍受这样的痛苦。我当时只是要匆忙地去采摘草药,为她敷脚止痛。你母亲拦住了我…”

戈易灵低低呼唤着:“娘!…”

戈平说:“你母亲告诉我,是她拖累了我,往后还有更长的路要走,她不能再这样拖累我下去。”

戈易灵急问:“娘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戈平说:“我也这样责问她,说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你母亲没有回答我的话,只是认真地告诉我,不要灰心,不要气馁,皇天不负苦心人,一定可以找到两位世的。”

冷月低低地说:“戈伯伯!戈伯母说这样的话,是事有因的呀!戈伯伯!你应该有这个警觉!”

戈平叹:“好孩!你说得对极了。可是当时我没有想到这些啊!我只是安她,我要去找草药。就在这个时候,灵丫的母亲,爬起来,奋下万丈壑里去了。”

言犹未了,戈易灵一声问哼,人就昏了过去。

冷月忙不迭地为戈易灵推拿,半晌戈易灵才“哇”地一声哭喊来。

戈平说:“灵丫!孩!你要好好听下去,情形不像你所想的那样坏,虽然也不那么好。”

戈易灵用手捂着嘴,极力止住自己的哭声。

戈平说:“当时我几乎没有思考地就想立即腾跟着下去。可是等我到了绝壑的边缘,我止住了脚步。我告诉自己,我没有资格这样下去,因为我有大责在。”

朱火黄叹了一气。

原却在一旁说话了,他说:“戈爷!难你没有将尊夫人的尸…唉!万丈壑也无法理的了。”

朱火黄说:“戈平兄!是不是有了意外的发现?”

戈平说:“我站在壑边缘,正是心情如的时刻,我发觉灵丫的母亲没有跌下去,就在两丈多的悬崖上,被一棵树,一堆蔓藤将她兜住了。”

戈易灵睁大了睛啊了一声,又惊惶地叫:“爹!我娘没事吗?”

戈平:“她没有事,可是她人也过去了。现在的问题,是我怎么样才能将她救上来。”

原说:“戈爷!虽然你有一武功,恐怕还很不容易将人救上来的。唉!真是叫人着急呀!”

戈平说:“不如何困难,我还是要想尽一切办法救人。正在我撕下衣衫,结成布带,系稳岩石,准备垂下去的时候,奇迹现了。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地从绝壑的云雾里,上来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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