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总镖的朋友听到了，也会到河间府。他们传得愈远，河间府的人去的愈多，是他们的机会，也是我们的机会，是不是？”

原说：“朱爷！要是想这么多的弯，我就只有甘拜下风了。果然，如此我们明天一早就要开始这一趟远途跋涉了。”

朱火黄摇摇说：“原！你要比我们跑得更远。”

原微微一怔，朱火黄指着老回回说：“老回回自己说的，在猩猩峡那边，有他的一亩三分地可以落脚，原！你我能看着老回回夫妻二人就这样走几千里路吗？相信你我同样的放不下这条心。”

原这才会过意来，连忙问：“朱爷！你是说要我送老回回夫妻俩逃过大漠，回到他故乡猩猩峡那边？”

老回回本来是坐在那里，张着嘴，呆呆地听他们说话，突然，他伸手拉住自己老婆的手，猛地站起来，几乎把老婆拉得掉一跤，他那胖胖的脸一扬，斩钉截铁地说：“不！我不会走的，我死也不会走！”

朱火黄没有说话，只是微笑地望着老回回。

大概老回回这一辈没有这样生过气，胖嘟嘟的肚在起伏着，一脸在颤抖。沫四溅叫着说：“那小店我老回回在里面活了近半辈了，我不离开，我不离开，我哪里也不去！我…”

一下老回回突然像是了气的球，地坐到地上，泪就如同开了闸的，在脸上淌着，近乎哀求地说：“朱爷！我不能离开这里，这间小店我走了谁来？还有谁喝到二锅呢？”

原咬着嘴，没有说话。

戈易灵缓缓地说：“朱伯伯！胖伯伯他们一定要离开这里吗？”

朱火黄叹气说：“老回回的心情我是能会得到的，生活了这么长久的地方，有亲情、有友情、有一切熟悉的事，如今要将他活生生地拉开，就好比婴儿断一样，那是多大的痛苦？我有这经验…”

他转过去，面对着黑暗的天空，缓缓地说：“在一个夜晚，突然地要我离开我生长的地方，离开我的亲人，我是多么的苦痛！可是，我把泪向肚里，可是，我能不走吗？我…唉！”

他又转过来，走到老回回边，手搭在老回回的肩上，沉重地说：“老回回！没有人能迫你走，可是，我站在朋友的立场，请求你走。你走了，我们喝不到二锅，吃不到馍，也可能一段很长的时间看不到你，不过，那没关系，我知我的朋友老回回仍然健在，饶是关山远隔，只要我们有那个心，我们终究有见面的一天，我们终究可以喝到你酿的二锅，吃到你炖的汤泡馍。如果你不走呢？

我们就可能永远见不到面。老回回！我实在不愿意你走，然而，我又不能不鼓励你走！

我说，我此刻的心情比你还苦，你相信吗？老回回！”

老回回突然嚎陶大哭，捧着朱火黄的手，涕泗地说：“朱爷！我走！我听你的话，我走！”

朱火黄轻轻拍着老回回的手背，转面向原说：“原兄！…”

原立即说：“朱爷！请你不要这样称呼，不论你代表什么意思，我都不敢接受。我原虽然不是什么人。但是，在你朱爷面前，我一诺千金，只要有原一气在，老回回夫妇不能伤损一汗，除非…”

朱火黄立即拦住他说：“好兄弟！没有除非二字，你一定要将老回回送到猩猩峡。我们会在沿途等你，河间府也许就是我们再见面的地方，请记住，戈姑娘还要你护送到南湖的烟雨楼。如果我陪戈姑娘去了，岂不是让天婆婆她们吓了一大么？”

原一也没有因为这个笑话笑来，他神情庄严地着，转去备。

老回回站起来，蹒跚地走过去，牵着，将老婆扶上坐骑，自己也爬上背，刚一说：“朱爷！侄小…”

下面的话就说不下去了，转过去，僵着那多的脖，抖动缓绳，儿就得得地迈开蹄，走木屋。

朱火黄走到原的旁，说：“老回回是江湖上少见的好人，好人应该有好报。”

“朱爷！我会尽力，请你放心。”

“我们河间见！”

“河间见！”

原刚一动坐骑，朱火黄声：“慢着！”

他从上取一个小布包，从里面倒五六粒珠宝，送给原，说：“虽然你是天山大漠草原之鹰，路上也不能没有盘缠，带着吧！以作不时之需。”

原迟疑了一下，终于伸手接过，纳在腰间镖里说：“朱爷！戈姑娘！请多珍重！”

双膝一磕，儿立刻奔木屋，一阵蹄声之后，四周很快归于寂静。

朱火黄站在那里半晌没有说话，也没有动静。

戈易灵自己的泪，叫：“朱伯伯！你难过了！”

朱火黄没有回，回答的声音是平静的，说：“没有。我这辈难过的事经历太多了，国恨家仇，如果要难过，我早就疯了！我所以没有疯，因为我知光是难过是没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