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神奇！”

朱火黄呵呵笑：“算不了什么。这临时易容的药，涂抹起来十分方便，再加上自己动作上的改变，就可骗骗一般人，真正的行家睛，是蒙骗不了的。”

戈易灵笑：“朱伯伯…”

朱火黄拦住她，说：“从现在起，就得练着改，以你现在的年龄，应该叫我爷爷，咱们是祖孙二人，相依为命。

记住！不要叫溜了嘴，尤其是人多的地方。那些清廷爪牙，都是久经磨练，一蛛丝迹，都会引起他们的疑心。”

“是的！爷爷！”

“这就对了。小灵！”

“小灵？”

“对呀！你是爷爷的孙小灵。”

二人齐声大笑，扳鞍上，迎着东方的朝，两匹踏着碎步，走得很慢。

戈易灵忽然问：“爷爷！我们这趟河间之行，是个是愈早到，愈为恰当呢？”

朱火黄当时答：“当然。早一日到河间府，就多一日了解情况，这就如同挥军作战一样，多算胜，少算不胜。”

戈易灵。

朱火黄忽然若有所悟地啊了一声，立即又说：“小灵！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是说我们这样慢慢地走，不像是兼程赶路的样，是不是？”

“爷爷当然是有计算的。”

“倒也不是计算，虽说我们要早些时日到河间，却也不能疾驰狂奔，那样受不了，人也受不了。当然，我们也不能像目前这样，不像是兼程赶路，倒像是游山玩的样，那样会误事的。”

“可是爷爷…”

“今天我们走得这么慢，是为了等人。”

“爷爷！在这北边陲，你原是很熟的，你是等朋友和我们一前往河间吗？”

朱火黄没有回答，他站在鞍镫上，扭回，朝着后来路，看了一看。

戈易灵警觉很，也立即敛神倾听，她听到有奔驰的蹄声。

朱火黄笑着向戈易灵说：“小灵！你说的对，我是在等朋友，现在他们来了。”

戈易灵从朱火黄那古怪的笑容里，似乎察觉到什么不对的地方，她忍不住问：“爷爷！来人是真的朋友吗？”

朱火黄脸上笑容慢慢收敛起来，缓缓地说：“小灵！从现在起我要输你一个观念，那就是某些时期，要把正大光明和正人君的‘正’，暂时地收起来一下。”

戈易灵没有说话，她在等待下文。

朱火黄见她没有反应，便问：“你个问为什么吗？”

戈易灵说：“爷爷！我知你一定有理由的。”

朱火黄很兴地说了一声“很好”然后他说：“小灵！你能对我有信心，我们这一趟河间之行，会减少很多困难的。”

“我一直相信爷爷的。”

“好极了！不过话是这么说，理还是应该说明白。照我们祖先传统来说，不论是官宦仕途、士农工商、或者是武林人等，如果不能秉持一个‘正’字，就是不能见容于我们大多数人。一个邪僻之徒，官是臣、买卖是商、在武林中是恶人，我怎么能够鼓励你要在某些时候暂时收起‘正’字呢？”

“小灵在恭聆爷爷的教诲。”

“从现在起，我们要以两个人的力量，对付那些凶狠、毒、人多、势众，而且必得之而甘心的人，如果我们还是一本仁心和慈，动手之际，堂堂正正光明磊落，最后我们必然要把自己的命赔去。个人的命事小，影响到另外的大事，那就不是我们用一个死，所能赎罪的。”

戈易灵听得很用心，坐上侧着，连都没有眨一下。

朱火黄依然是平静地说：“氓痞就是氓痞，对付氓痞如果用正人君的办法，你如何能斗得过。我们要保持并维护武林传统正义之风，但是，在对付氓恶的时候，就唯有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小灵！那时候也许我们的方法手段是一样，但是，目的则完全不同。”

戈易灵听得很动，她恳切地说：“爷爷！谢谢你的教诲，真的谢谢你。”

朱火黄笑笑说：“我这想法，说不定有人会骂我离经叛，不过我觉得，我们尊重传统、发扬传统，不要为传统所束缚而拘泥不化。记住！当我们和敌人拼命的时候，我们的目标就有一个，那就是胜利。这两个字是没有别的东西可以取而代之的。”

“爷爷！你这么用心良苦地教诲我。小灵记在心里，奉为圭臬。”

朱火黄，说：“其实一个人的正与邪，善与恶，都是在于自己的心意，譬如说，杀人是一件坏事，上天有好生之德，怎么可以轻易言杀？但是，又说除恶人即是行善事，如果被杀的是一个坏人，非但不是坏事，而且还是善事。这理看起来是相冲突的，实际上却是相通的。”

戈易灵此时心境大开，因为朱火黄说的都是极其浅显易懂的平凡理，而话中却是涵意远。

朱火黄忽然说：“小灵！你说是朋友，实则是敌人，我们恐怕就要使用我刚才所说的那些理。”

此刻，蹄声大震，分从路的两侧，卷起黄尘，越过朱火黄他们二人，一阵嘶，一字排开，六匹，上六个人，拦住朱火黄他们的去路。

朱火黄此时的腰佝偻得厉害，几乎半伏在鞍的判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