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朱大哥也不是清江小筑的敌人。”

“不要把话说得太早。”

“我是就自己来说的，我，没有把朱大哥当作敌人。因为，朱大哥对我有一段恩惠。”

“哦！”朱火黄瞪大了睛。显然他带有几分诧异。“大婆婆！你是在说笑话？”

“我说这笑话，目的何在呢？”

“老实说，你这话我转三个弯也想不通。我朱火黄一生都是树立仇敌，连真正的朋友都没有一个，你别忘了，人家背地叫我屠夫，我哪里会有恩惠给人？”

“屠夫只要放下屠刀，一照样可以成佛！”

“天婆婆！你不要再转着弯说话，如果你不是说笑话，就请你说真话。”

天婆婆举起酒杯，说：“我先以最诚恳的心意敬朱大哥和各位一杯。”

朱火黄也擎起了酒杯，可是其他四个人却坐着不动。朱火黄对他们看了一，忽然若有所悟地“哦”了一声说：“他们是怕你酒中有毒，因为他们知你的毒技是第一等的。没息！”

他骂了一声之后，一仰了一杯，并且连连啧着嘴赞说：“好酒！好酒！”

天婆婆倒是很诚恳地说：“谢谢朱大哥对我的信任。”

说着话也了一杯。朱火黄一也不为意地又了一杯，说：“我这辈从不信任别人，我只信任自己，我相信还没有人敢在我面前下毒。”

天婆婆微笑着没有再说话。

朱火黄连三杯以后，朝着天婆婆问：“现在你可以说了吧！我倒很希望听一听，什么时候我朱火黄也有恩惠与人。”

天婆婆说：“好多年以前，朱大哥是否从大漠救过一个妇人？”

朱火黄又皱起眉。

“好多年以前，有一个妇人，只在大漠之中寻找一味东西药。因为她从来没有生活在大漠里的经验，她无知而盲目，结果，她失掉了匹，吃完了粮，喝完了饮，昏倒在大漠里，命就在呼之间。”

朱火黄依然皱着眉锋，摇着。

“就在这个妇人昏过去的时候，朱大哥你路过，发现了这个妇人，你给她饮，给她粮，最后给她匹，让她活着离开大漠。”

朱火黄没有表情。

“朱大哥！你曾经说这个妇人是你生平所见到的女，你说，你要占有她。”

朱火黄舒开眉锋问：“结果我并没有，是吗？”

天婆婆说：“是的！这个妇人告诉你，她有丈夫而且还有孩，她说你救了她的生命，她激你，如果你要夺去她的贞，她宁愿将你救得的生命，还给你。结果，你毫不迟疑地走了。”

“我好像过这样莫名其妙的事！”

“不是莫名其妙的事，而是一件至的恩德。你不但救了人的生命，而且保全了人的贞，没有人能比这件事更叫人激的事。”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妇人…”

“就是我。”

朱火黄睛盯着天婆婆看了很久，那是一恣意而不礼貌的光，然后收回光，喝了一杯酒说：“大概是有那么回事，因为你的容貌使我回想到我曾经记忆过一个时期，我认识一个很的女人。如果…”

他自顾斟着酒，又自顾了一杯，毫无表情地说：“如果那个女人真的就是你，那也没有什么。老实说，我那天有些反常，要是平常的朱火黄，绝对放不过你。那是你走运，不是我朱某人什么恩惠。”

天婆婆说：“朱大哥，你率直的说话，我相信是真的。

但是，并不因此减少我对你的激。当时，你走得也不回，我对着你的背影，说了一句话。”

“你说了什么话？”

“我说往后如果有任何事，需要我效劳的地方，我无不全力以赴。”

“你是这样说的吗？我可没有听到。”

“朱大哥！你可能没有听到，可是，对我来说，不但是你听到了，而且天下人都听到了。”

“我不懂你说这话的意思。”

“一个人自己说的话，就是千金不移的诺言，这是人的最起码的德行，何况我是对一个有恩惠的人。所以，朱大哥！你说你并没有听到，在我来说，听到和没有听到，都是一样，都是我的诺言。”

朱火黄皱了皱眉锋说：“我还是不懂你说话的意思。

就算是我对你有那一段莫名其妙的恩惠，你现在跟我说这些什么呢？”

天婆婆严肃地说：“朱大哥！这与你此行的目的有关。”

朱火黄“哦”了一声，透着奇怪的光问：“你转了半天弯，问题的关键是在这里。”

“是的。”

“天婆婆！你说你知我到这里来的目的，你明说罢，我来为的是什么？”

“为了戈平唯一的后裔，也就是他唯一的女儿，戈易灵姑娘。”

朱火黄脸上一丝怪异的笑容说：“你可真的知。”

“我说过，清江小筑不搅江湖恩怨，但是一旦与清江小筑有关系的事，我不能装糊涂。”

“戈易灵在你这里吗？”

“在。如果她不在这里，我实在用不着费这么大的周折，甚至于要说明多少年前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