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说：“如秋！我是骗了你，午夜离去，我会立即回来，因为，你有困难，我不留在你边，我算什么呢？如秋！我求求你，让我留在此地，我决不妨碍你任何事，只是表示我们夫妻一共患难的情分，只此一，我求你…”天婆婆叹了一气，突然，她神情一震，倾耳听去，只听到远远的有鼓声，缓慢快速不一，一声比一声听得清楚。

天婆婆一直很用心的在听，几乎是一尊石像，一动不动。鼓声一直在敲，忽然又响起尖锐的竹哨声，似乎是有韵律。

天婆婆黯然说：“好了！现在一切争执都成为过去。午夜之行，已经无法实现，笑面屠夫朱火黄一行来了五个人，稍时便要来到清江小筑。”

骆非白忍不住说：“天婆婆！既然我们没有办法躲让…”

天婆婆立即说：“有人带你们去一个地方，你们的责任是护卫戈易灵，一切事情过去之后，自然有人引导你们离开。还有小飞虹，中成！这是石家的一条命，你不要和我再争什么，你能维护小飞虹的安全，就是尽到夫妻最的情分。”

“如秋！”

“不要再说什么，老天能让我们十余年后重逢，已经待我们夫妻不薄，我们再多要求什么，那是奢望，逾分的奢望，就是一罪过。现在我是在求你，中成！别再和我争执，成吗？”

话说到此，已经无可再说。无论是如何悲愤，毕竟他们都是有理的人。自己的安危没有人会在意，但是牵涉到别人，没有人会躲避责任。

天婆婆恢复了笑容，脸上充满了焕发的光彩，仿佛是代表着她充满了信心。

千手如来石中成携着小飞虹，带领着骆非白和冷月，站在澄心阁的门，神情肃穆而庄严，朝着天婆婆荆如秋说：“如秋！我们与其说接受你的安排，倒不如说相信你的智慧，相信你一定能用最好的方法将朱火黄打发走。”

天婆婆微微笑笑说：“能相信我就好。”

石中成接着说：“但是，我在最后只有一个请求，如果你不能避免用武，别让我们在无知中袖手旁观。还有，如果你不能避免死亡，别忘了我是你生死两不离的伴侣。”

天婆婆没有再说话，只是着笑容，目送侍女带着他们一行离开了澄心阁。

然后她自己站在澄心阁里，面对着远空，凝目停立，良久没有一动静，直到侍女在澄心阁外轻轻敲了一下门，她才回过神来，淡淡地问了一句：“来了吗？”

侍女回答说：“爷阻挡了一阵，彼此没有翻脸，现在正在渡河。”

天婆婆，又待一声：“更衣！”

澄心间还有一个里间，那是天婆婆休憩之。在这里，天婆婆换了一宽大曳地的长袍，黑的丝绒，只有右肩缀着一颗亮晶晶的星星，拦腰系着一银嵌有宝石的腰带。一白服装，缀着一二银光晶莹，衬托得十分雍容华贵。

侍女在前面带路，缓缓回到大厅。

大厅已经很快地焕然一新，分成宾主两边，陈设着桌椅，大厅当中陈摆着一盆大的红梅盆栽，婀娜多姿，伸展有致，而且红梅怒放。

从大厅，铺设着红毯，一直铺到红梅盆栽之前。

此时，客厅的格门是敞开着的，天婆婆在侍女陪同之下，走门外，正好朱火黄一行五人来到了大厅院落之中。岁月对于朱火黄似乎没有多少影响，他依然那样大，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只是比当年颏下多了黑的虬须，上他那眉大，剽悍之神情，让人受烈。老羊桶拦腰扎着板腰带，腰带上排列着一十八把飞刀，鲜红的绸穗，和在外面雪白的羊，形成烈的对比。

下，靴，手里握着一鞭。

在他的后面，并排分列跟着四个人，从他们不同的装束来看，分不是什么份。

天婆婆笑相迎说：“没有想到能在这清江小筑，迎候朱大当家的，真是荣幸极了。

请！”

笑面屠夫朱火黄脚步停了一下，脸上依然绷得的，有人说，他这“笑面屠夫”的绰号由来，是因为他在纵情大笑的时刻，就是他动了杀心的时刻。他对天婆婆一，说：

“别叫我朱大当家的，我朱火黄一辈独来独往，当不了谁的家。别看我今天带来四个人，他们都是别人的人，要来凑闹，并不是我的跟班伙计。”

天婆婆一直着微笑，没有说话。

笑面屠夫朱火黄顿了一顿接着说：“这样吧！没有称呼也不好说话，脆直接了当，你就叫我的名宇朱火黄，要不然你叫我的绰号屠夫，也没有什么关系。”

天婆婆微微笑：“那倒不敢，再说也不是我清江小筑待客之。既然如此，我就称呼一声朱大哥。”

朱火黄眉锋一皱，说：“随你的便，我还是叫你大婆婆。说老实话，你这个称呼也不恰当，因为你还没有老到可以称婆婆的年龄。”

天婆婆没有表示意见，只是退后两步，伸手让客，声“请！”

朱火黄大步跨大厅，四下环视一番，嗯了一声说：“人家说，你天婆婆的武功毒技是第一等的，还有你对于生活的安排也是第一号的。你的武功毒技如何，我还没有领教过，但是，你的生活安排，看来真正是第一等的。你瞧！就看这间大厅，简简单单，可是叫人看起来舒畅。”

天婆婆谢，举手让客座。

客位上又多增了四个座位，朱火黄朝当中一坐，也不谦让，开门见山就说：“天婆婆！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