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方长，必然后会有期。丛姊姊！我们还是即刻起程，赶路的要。”

丛慕白姑娘转过来，两凝神望着祁灵，半晌说：“灵弟弟！我们就如此离开此地，不寻找须少蓝师妹了么？”

祁灵略略顿了一下，说：“须姑娘此刻离去，即使寻找，也未尽然就能找到，好在方才说过，来日方长…”

丛慕白姑娘摇摇，止住了祁灵的说话，轻轻地说：“我真不明白，须师妹为何如此匆匆而去，我们是约好了半夜尼庵之前，不见不散的，为何她又如此躲而不见呢？”

丛姑娘如此轻轻自语一阵，忽然又抬起来，望着祁灵说：“灵弟弟！我有一样请求，你会答应么？”

祁灵闻言，不由得心里一震，连忙说：“丛姊姊！你何必如此言重？姊姊有何意见，小弟焉有不听从之理？”

丛慕白姑娘一时间柔驯无比，轻轻地，说：“灵弟弟！我们暂在此地稍作休歇，等待明天天明时，再行起程，不知灵弟弟的意下如何？”

祁灵没有想到丛慕白说得如此严重，竟是这样一个问题，倒是大祁灵的意料之外。当时祁灵连忙说：“姊姊连日旋途劳顿，今夜又如此夜不寝，理应多作休歇，以恢复疲劳。

何况‘雪盖灵芝’脚程极快，稍加奔驰，不难赶上一了老尼，丛姊姊就请回到茅庵之内，自行调息行功，稍作安歇，小弟在此为姊姊护法。”

丛慕白姑娘，便依言转，向茅庵内走去，走到茅庵门，忽然又转过来，对祁灵叫：“灵弟弟！”

祁灵正准备卸下鞍让“雪盖灵芝”也松散一下，一听丛慕白如此一叫，立即转过来，应：“丛姊姊还有何事指示小弟么？”

丛慕白姑娘站在茅庵门，两凝视着祁灵，略微顿了一下，说：“我有两句话，要请问灵弟弟，不知灵弟弟能否秉诚相告。”

祁灵乍一听丛慕白如此一说，始而一愕，继即正说：“丛姊姊为何如此说话，姊姊有任何问题相询，小弟焉能不实以告？姊姊视小弟是何许人？”

丛慕白姑娘歉意地微微一笑，说：“灵弟弟为人正大光明，表里如一，姊姊实在不应该如此一问，不过，灵弟弟！有许多事，并不是存心不说真话，而是某原因，使之碍难，或者是羞于启的原故，却往往掩饰了真言。”

祁灵笑：“事无不可对人言，小弟生平没有隐私，姊姊若有所问，小弟自然据实以告，只要是小弟所能知之事，绝不相瞒。”

祁灵人在说话，心里却止不住在暗自忖：“丛姊姊是要问一件什么事，如此慎重其词？”

丛慕白姑娘只是微微地停顿了一下，立即又着微笑，平静地说：“灵弟弟！我们何妨且到一了老尼这座茅庵之内，坐下来再说，像如今这样张对立，有很多话，我也就问不了。”

祁灵果然依言笑了起来，转走到丛慕白姑娘边，两人相让，走到茅庵之内，席地坐定之后，丛慕白姑娘垂下眉，幽幽地说：“灵弟弟！你认识须师妹已久，对于她的武功、文采、品，想必知之甚，可否为我简单地作一次评价？”

祁灵当时一听丛姊姊偏偏问的是须少蓝姑娘，心里不禁为之一。但是，这个问题事实上是问得很简单，而且也极自然，祁灵努力平静下心情，认真地说：“须姑娘武功与文采，都是得传于北岳姚老前辈，虽不能说是青于蓝，但是，由于须姑娘禀赋聪颖，已经得令师伯姚老前辈一真传，自无庸疑义，至于品，朗明快，尤胜须眉。”

丛慕白没有等到祁灵说完，便说：“其实我这一问是自多余，有明知故问之嫌。”

祁灵愕然说：“姊姊之意…？”

丛慕白微笑说：“我姚师伯生平傲视群，他的弟会有不尽理想之人么？”

祁灵也同意地，但是，丛慕白姑娘接着问：“须师妹我虽然没有正式见过她的庐山真面目，但是，我见过她乔装的容颜，分明是国天香，秀绝人寰，以须师妹这等人才，再以惊人的文采与盖世的武功，堪称是文武兼备，才貌双全，是当今第一等人才，灵弟弟！你与须师妹数次往还，不知对她的印象如何？”

这一个问话，使祁灵真正是大意料之外，这问话，如果是自旁人之，祁灵会痛斥其为轻佻。但是，这句话是自丛姑娘之，祁灵虽然不会以有意轻佻视之，但是，她觉得丛慕白问得太过奇怪，甚而觉得丛慕白不应该如此问话。

祁灵对丛慕白姊姊，是尊敬与慕，兼而有之。所以，丛慕白问这句话，祁灵只有坐在那里，默默无言，他相信自己如果此时开说话，一定会损及他对丛姊姊的敬意，于是，最好的方法，是“此时无声胜有声。”

尽如此，丛慕白姑娘仍然看得祁灵的脸上，微有不愉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