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

一了老尼伸手拦住了祁灵说下去，她接着说：“只要是的，那就对了！这张天都峰的图解，是鲁颖在闭关之前，托付老尼，留给你们二位，静等你们前来拿取。”

一了老尼这几句话一说，祁灵和丛慕白都禁不住同时怔住了，这是令人难以置信的事，而且是荒诞不稽的事。

鲁颖如何知他们要这份天都峰的要图？又何以知祁灵他们要到舜耕山来寻找她？这一切都是没来由的事，难怪使祁灵和丛慕白为之双双怔住了。

一了老尼望着祁灵和丛慕白，那一份惊疑的神情，说：“两位也毋须惊诧，相信说明原委，你们便会觉得这是顺理成章的事。”

说着伸手又让他们坐下，一了老尼也缓缓地走到蒲团之前，盘趺坐，然后接着说：

“鲁颖这孩虽然莲村失意伤心，但是，她对于祁灵，并未失望，她相信你在天都峰上会化险为夷，而且，日后天都峰也一定是要在祁灵手上扫敉平。”

祁灵摇摇，觉得这是不可理喻的事。他不知鲁颖这心理，是据什么？

一了老尼接着说：“祁灵不要奇怪，天下事，有许多是不可以常理衡量。如果鲁颖当初对你没有信心，何致在黄盖湖畔，约你到天都峰莲村，作千招之斗？这情上的认识，祁灵你当仔细揣磨，当不觉得她是毫无据。

这几句话，说得丛慕白心里顿生同，想当初在紫盖峰，她乍一见祁灵之时，便将报复父母血仇的希望，寄之于祁灵上，这又岂是常情常理所可以说明的么？

但是，这理却是祁灵无法理解的事，他仍然是充满了惘然。一了老尼轻轻地喧了一声佛号，接着说：“祁灵！你当她是偶然罢了。鲁颖她相信你会再去莲村，她相信你会需要这张天都峰的要图，于是…”

祁灵激动地接下去说：“于是她在莲村留下了话，告诉了她的去向。于是她在大师这里留下了这幅天都峰要图，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鲁颖姑娘有如此聪明才智，如今倒是天忌奇才…”

一了老尼没有等他说完，便接着说：“是的！鲁颖是有过人的聪明。但是，天下事，往注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她对你的行动，一切都是料中，但是，只有一样没有言中，那便是，她没有料到你会这样快，便再去莲村，会来到舜耕山，她认为：至少你要等到三年之后，才能去破天都峰。”

丛慕白听了这句话，不禁同情地。

一了老尼轻轻地说：“万般都是命，半不由人。佛门讲究因果循环，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说着将手上那张白羊，到丛慕白手里。

丛慕白在一惊之余，立即站起来，恭恭敬敬地双手将这张白羊接到手中。但是，一了老尼忽然将手在这张羊之上，向着丛慕白说：“丛姑娘！你知老尼将这张图给你的意思么？”

丛慕白回望了祁灵一，微微地摇摇，轻轻地说：“晚辈愚蒙，大师明示。”

一了老尼收回自己的手，合掌当，神情肃穆地说：“姑娘与祁灵应该是五分彼此，给你或是给祁灵，都没有两样。”

丛慕白一听，不由地脸上为之一红。将一颗螓首，缓缓地垂下。

一了老尼接着又说：“但是，老尼此刻要将这份关系重大的要图，到姑娘你的上，是有老尼一私心。”

丛慕白一听，心里立即一震，丛姑娘也是聪明透的人，她还听不一了老尼说话时的弦外之音么？当时心里就禁不住暗自忖：“看来是这位老师太还有附带的条件，放在这张图上。果然是这样，我丛慕白也不是三岁孩提，岂能任意听人摆布？虽然这张图，关系重要，我却不能为了这张图，接受别人任何无理的要挟。”

丛慕白想到这里，主意早已拿定，便抱拳拱手，朗声应：“大师世外人，武林前辈，所有意见，白必是合乎天理，顺乎人情，晚辈焉有不听从之理，大师尽言之当面，晚辈洗耳恭聆就是。”

这几句话说得极有分寸，将自己的脚跟站得稳稳的。

一了老尼低低地喧了一声佛号，合掌当说：“姑娘！老尼既不敢当这世外人的称呼，更不能以武林前辈来说话。诚如姑娘所言，但愿老尼能不背天理，不悖人情，这一私心，尚请姑娘能稍给老尼一份薄面。”

话说得愈来愈明显，丛姑娘显然也有些张起来，凝神注视着一了老尼，没有立即答话。

一了老尼合掌依然，缓缓地说：“天有好生之德，人有怜悯之情，老尼愿在此地向丛姑娘求一份人情。”

丛慕白一听之下，立即神情大为激动，不觉脱说：“大师之意是…？”

一了老尼平静依然地缓缓说：“老尼之意，请姑娘在来日大破天都峰之时，手下留情，留鲁半班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