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在下自认不敌，就此远走，尊驾尚有何言？设若人太甚，柳湘亦非贪生畏死之辈。”

那人突然收敛起笑容，沉声说：“我原先只你是追寻万年灵芝，为一贪婪之人，准备给以小惩。你既是无心到此，而又临宝不苟，诚属难得，我才立意有事相托，请你回来并无恶意。”

柳湘站在那里，迟疑不定。

那人摇说：“以貌取人，失之羽，别以为我这样长像难看，尊容亦不见得悦人。为人只要心地良善，与面貌何？”

柳湘亦觉得此人说话渐显诚恳，同时想：“此人功力较我显然许多，如果专意成心寻衅，我避之亦属不能。”

想到这里，心意一定，例迈步上前，拱手说：“尊驾有何事嘱托，只要在下能效力之，绝不悭吝，只是在下尚未请教尊驾尊姓大名，可否先请见告？”

那人削瘦蜡黄的脸上，忽一丝笑容，说：“承你慨允助我一臂之力，至为激，至于我的姓氏来历，目前已无时间从容相告。请暂时随我到蜗居稍坐，有一事相烦之后，不仅我要详告世，而且我有好相赠。”

柳湘怫然有不悦之意，说：“尊驾若有用得着在下之，尽明言，在下并非斤斤计较于酬报之徒。”

那人蜡黄脸蓦地一，转瞬即逝，依旧带着一丝笑容说：“如此我倒是失敬了！时间刻不容缓，就请随我来吧！”

柳湘稍一踌躇，便收起灵蛇剑，称是。随着那人走门去。

门里真如那人方才所言，的确称得上是蜗居。方圆不及丈余，室内没有窗。隔离不见天日，四角挂着四盏白的灯，不知是着什么油，照着室内雪亮。斗室虽小，陈设却极考究。一张红漆木床，两张盖着红丝绒的靠椅，一张红漆书桌，上面堆着一些小巧玲珑的瓶罐。墙上挂着一支长不盈尺的短剑，装璜极其致的剑鞘，在灯光下闪耀着刺的光芒。设若不是这样枯削瘦形容可憎的人住在其间，这间斗室真像是一个富家弟的书房。唯其如此，柳湘一这间斗室，立即到一极不凋和的觉。

那人请柳湘在一张靠椅上坐下来之后，伸手从墙上，摘下那把短剑，递给柳湘，说：“少时我有一个仇人到此寻衅，自有一番争论。此人功力极为厚，合你我二人之力，都不足以抗衡。今天你突然适时来到老梅树，天意使你助我…。”

柳湘没等那人说完便：“尊驾功力如此，尚不足以为敌，在下何能言助？”

那人忍不住喋喋一笑，恢复那怪声刺耳，说：“我只需要你在室内，听我一声大喝，立即将这柄短剑脱手向室外掷去，大功便告完成。”

柳湘闻言心中将信将疑，想：“我也习得一武功，技击之，略有心得，来人既然武功非常，区区一柄短剑能济得甚事？”

想着不由地顺手短剑看看。“呛啷”一声，短剑应手半截，只觉一阵龙锵锵，青光暴闪三尺，照耀得室内四盏灯遽然变。柳湘也觉得一寒意侵人。栗顿生。

那人伸手过来，把短剑推还鞘中，说：“举手之劳，助我大功告成，你便可以获得一个人间至宝，我天山人决不言。”

说罢！拍着柳湘的背，扬声喋喋大笑！

柳湘一听“天山人”四个字，顿时心里一震，在记忆里。恍惚曾听人说过十几年以前，武林中突然现了一个怪人，自称天山人，恶毒绝，功力绝，所幸是此人一现即逝，不知下落。不过前此人年纪不过卅，年龄相差太远，不知是否就是那位一度惊慑武林的“天山人”

柳湘心里不住的在想，天山人却一味地得意狂笑，笑得柳湘五心烦躁，坐立不安。忽然，天山人戛然停止笑声，侧耳倾听，顿时脸一变，蜡黄的脸上，更泛起一丝惨白，倏地站起来，对柳湘说：“我的仇人即刻就到，待我去迎接他去。”

大袖一抄，从门旁拿起一黝黑的竹杖，走门去。临到门前，还回过来，满脸沉重地对柳湘说：“千万记住，只要我大喝动手，你便立即掷短剑，不能误事。”

柳湘，也站起来，走近门前，想看看这位自称天山人的仇人，是个如何凶狠无比，功力绝的人，使天山人张到如此程度！

柳湘刚一走到门边，天山人一挥手中竹杖，说：“站到房角去，不要让他们看到！”

柳湘当时不觉有气闷，要人帮忙，竟还如此蛮横。正气恼间，只觉得一阵劲风潜力汹涌而到，得自己站不住脚，腾、腾后退几步，柳湘由气而惊，心里不禁想：“这位天山人竟有如此功力，只一挥竹杖之间，便得自己立足不住，他的仇人定然又他许多。今天倒要看看这场手拚斗，开开自己界。”

柳湘此时把助阵的事倒忘了，一心只想偷看这场拚斗，自己便依言退到房角，正打算找一个掩蔽所在，遮住形。忽然听到天山人一阵喋喋大笑，极其刺耳的说：“大师果然信人，准时到达了！”

天山人这两句话说来哇哇之声，耳难听已极，柳湘在房里顿时觉得血气沸腾，几乎不能自己。就在这时候，房外远传来一声清越佛号，悠长嘹亮，听在柳湘耳里，有如醍醐甘浇心，立即觉得一阵清凉，神清气。接着听得有人说：“三年不见，施主功力越发的了！”

天山人说：“三年苦守，但等今日之会，不知大师是否仍旧约行事？”

来人又低喧了一声佛号，说：“家人不打诳语，三年前之约，贫尼岂敢轻诺弃信。施主若能自信胜过贫尼手中长剑，贫尼立即断剑返回天山，撤除禁制，任凭施主所为。若施主难胜贫尼手中之剑，又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