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冷冷地问：“多承姑娘屡次相助，在下心！只是在下有一不明，姑娘屡次对敌之际，为何从不留下活？都是用重手法致人于死？”

姑娘没想到自己一顿大骂，对方不但没有动气，反而提这个问题。当时也没好气的说：“你以为贼人都像你那样无用，会让人手到擒来。告诉你这次暗算你的人无不不凡的武功，专使一样的独门暗，只要一不小心，就难免遭到毒手，要留活岂是易事？”

柳湘依然冷然地说：“姑娘是否知这两个人，与我复仇线索关系至大？”

姑娘不耐地摇摇，说：“你这人心好死，我不跟你讲了。”

说着转就要离去，柳湘上前一步，伸手拦住姑娘，突然厉声说：“姑娘果真是局外人与此事无关，为何如此凑巧，两次都碰上姑娘？而且夜三更，姑娘明家庄用意如何？你柳湘真的能被你巧言蒙蔽么？”

姑娘闻听柳湘如此厉声以对，竟不觉轻声地隔着薄纱一笑，摇摇说：“迂得可以！怪不得武功不能大！”说着陡然一声喝：“让开！休要哕嗦找死！”

姑娘喝声中，右手扣指兰。疾如闪电向柳湘左臂“曲池”到。左掌一翻，恰似狼翻白莲，一连三掌，拍向柳湘前。

柳湘没想到姑娘遽然就会动手，而且招就是辣着，咄咄人。仓忙中柳湘撒手，错步偏，先卸去姑娘攻势劲，然后正准备手还招，姑娘却是快如闪电，右手屈伸中二指。探取柳湘“肩井”左掌扣劲遽放，对准柳湘下盘猛推一掌。

柳湘受此两招一，豪气大发，右手疾演降龙十八掌中第三式，五指箕张，上升横翻，手腕霍的一晃，迎着姑娘两指，斜刺地猛抓巧带。右手贯劲平伸，迎姑娘一掌。

这两人一攻一接，都是一瞬间的事，两人都没有来得及考虑下一个动作，只听蓬地一声，柳湘被姑娘震得下盘不稳，腾腾退，可是左手却抓住了姑娘玉掌，既稳住自己的形，又化去姑娘攻势，降龙十八掌一招见效，初建奇功，大柳湘意外。

姑娘一掌震退柳湘，没想到右手反被刁住，不由地玉脸一臊。立即上步欺，左掌疾敲柳湘脉门，右手突使劲猛翻，一招“金丝缠腕”反刁柳湘，脚下右脚疾起当，呼地一声踢一招“心”姑娘三招齐发，任何一招击中，柳湘都要痛遭挫败。尤其“心”姑娘踢得毕直，功夫显见火候极。只要柳湘挨着一下，最少要踢飞二十步开外。

柳湘降龙十八掌一招奏效，心情大，姑娘三招攻来，柳湘沉着稳定，撒手、挫腰、蹬，一个倒纵五尺。落地拿桩，双手略一挥动，就要再施展开降龙十八掌，还攻姑娘。

忽然周围一声发喊，火光烛天，约莫有五六百人持刀拿枪，挽弓搭箭，把两个人团团围住。柳湘正自一怔，突然人丛里有人厉声发话骂：“丧心贼！老庄主以礼接待于你，你竟暗下毒手，害死老庄主。这丧心病狂，卑劣无耻的下东西，今天不将你成刺猬，怎消明庄主地下之恨！”

柳湘这才想起是明庄发现老庄主毙死之后，率众来追，认定自己是杀害老庄主的凶手。一时有难辨，悲恸无已，怅望着周围那些人群，默然竟无一言以对。

突然后姑娘伸手将他一拉，说：“你不辩白罪名，难也不自卫命？真的要人家把你成刺猬么？”

柳湘这才一惊，心里不禁暗骂自己糊涂。

“此时百莫辩，不辩也罢！难竟束手让人死，那不仅自己蒙冤九泉，全家血仇无报，连明老庄主的惨死之恨，也无期了…”

正想着，那边姑娘“呛啷啷”长剑鞘，叱说：“注意前面！”

柳湘立即警觉到情况的严重，伸手一拍腰间，灵蛇剑应手鞘。就在这时候，周围一声齐喊：“呀！死他好与我们老庄主报仇呀！”

只听得一阵弓弦响，箭如雨至，直朝两个人立之来。柳湘立即灵蛇剑一挥，舞起剑幕千层，剑光闪闪，来的箭都被剑风扫及，纷纷落地。柳湘在挥动剑的同时，空回一看姑娘稳立不动，长剑挥起万青光，十尺之外，箭坠满地。柳湘不由地心里愧意顿生，觉得姑娘的功力，确是要自己许多。如此一分神，斜刺里嗖的一声，左臂上中了一箭，柳湘痛得哎呀一声，脱而。

姑娘在背后都不回，说：“此地不可久留，如果伤势不重，随我冲去。”

柳湘忍住痛，闷声说：“不妨事！”

姑娘也不答话，右手反手一扯柳湘衣襟，叱一声：“随我走！”

但见姑娘剑光暴涨，呼呼之声大作，饶是飞箭如雨，却好像是雪飘火堆，未到近前，即飞坠于无形。如此冲开重围，姑娘才放开左手，喝：“快走前面，由我来断后！”

柳湘此时实在是无法逞，左臂血不止，痛如火炙，只好自顾忍痛垫步，向前奔。只听得后叱连声，接着是阵阵惊呼。柳湘连回一顾的豪气都没有，足下加向前疾冲。

柳湘一气冲五六里，后面人声俱杳，料定已无妨碍，刚一收势停，意志一松，人竟支持不住，委顿无力地坐倒地上。低一看左臂，羽箭仍穿在臂上，鲜血淋漓。整个左臂衣袖都染红了。柳湘赶伸手住上臂，不让血过多，正苦于上连普通刀创药都没有，不知如何置。忽然后衣袂飒然，银铃一样的声音说：“还不赶把箭掉，这里有灵药一包，外敷内服，止血生肌，益气补元，不消几个时辰，就会恢复原状。”

柳湘伸手接过灵药，心里对这位姑娘充满了激、奇怪、惊讶的情绪。抬看着那隔着薄纱的面容，看不此刻她是喜悦、是讽刺、是同情、是讥笑…柳湘只觉这位裁修长，白衣飘拂，行动怪异的姑娘，令人有可望而不可亲的觉，呆呆地坐在那里，半晌说不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