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小玲知自己失言，立即支吾着说：“易中行在江湖是名气很响亮的人，尤其是在长江一带，谁不知多角蛟易中行的大名。”

易玫宜“哦”了一声，说：“原来是这样的。最近排帮扬州分舵好像有什么大事，大家既张又忙碌…”

“你知他们忙的是些什么事吗？”

“不知。在扬州分舵我是个局外人，也可以说是个闲人，我也不去注意他们之间的事。”

“那你怎么今天又来了呢？难你今天来，与排帮没有关系吗？”

“你们今天到排帮总坛去停留了很久，已经给人盯上了。扬州分舵有一位智多星…”

“谁？”

“当家二爷。外号人称赛吴用，他本名吴又用。他断定你们二位这时候现在扬州，而且又是如此的注意总坛，那只有一个情况，总舵派了暗访的人来了。”

“易姑娘！你这话我有一些不明白。扬州分舵自然是总舵的一支，平时你们与总舵就有联络，总舵来人这是很平常的事，为什么要派你来察访呢？”

“这一我不明白，他们只说不晓得你们二位是何许人，一定要清楚，关系非常重要。”

“如果我们真是总舵派来的呢？”

“我不知，我只是探听真相。”

“他们为什么要派你来呢？扬州分舵有不少能人，不应该让分舵舵主的侄姑娘亲自。”

“这是当家二爷的意思。据他们的推断，二位武功很，能智取是最佳的一途。他说，年轻人没有不喜女的，所以派我来…”

“来用人计！易姑娘！这法是很下的。”

易玫宜下了泪。

华小玲连忙说：“对不起！易姑娘！我当然不是说你。我是指你们当家二爷这法，是很不明的。像排帮这正当的帮派，是耻于这事的。”

易玫宜突然说“我不认为排帮是一个正当的帮派。”

华小玲不觉脱说：“易姑娘！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

赵小彬轻轻在后提醒一句：“小玲！”

华小玲立即觉悟自己为什么这样冲动，差一就自己的份。她长长地吁了一气，立即接着说：“易姑娘！你是排帮扬州分舵舵主的侄姑娘，你的份，你的地位，都不应该说方才那话。”

易玫宜突然一昂说：“什么份？什么地位？”

华小玲和赵小彬对看了一，她立即上前牵住易玫宜的手，轻轻地说：“易姑娘！你的话叫我听不懂。”

易玫宜说：“你当然不懂。”倏地她又叹了一气。“有什么可说的，不说也罢。”

华小玲说：“易姑娘！你不说，给我们留下一个疑问，你说了，对自己心中的积郁，也是一抒散。”

易玫宜眶里溢了泪光，她顿了半晌，说：“我爹本是扬州分舵的舵主…”

“嗄！那是什么时候？”

“元人主以前。”

“后来…？”

“后来我爹据说是得了失心病，就由我叔叔取代舵主的地位。”

“排帮应该有规矩的。”

“有规矩。新任分舵舵主应该由总舵派任。但是那时候总舵已经迁到了湖，路程远，情况特殊，我叔叔就这样继承了，也得到总舵的承认。”

“新任分舵舵主要到总舵祖师爷前受戒。”

“你…怎么知这些？”

“你先别问我。你叔叔是不是没有去？”

“同样的理由。路程远，情况特殊。”

“你方才说令尊患失心症，是什么意思？”

“我那时候年纪不大，外边的事我们也知得不多，只是这样听说。我爹得失心症，什么叫失心症我也不懂，说是疯了，而且是到江里死了。”

“这都是听说吗？”

易玫宜拭去满脸的泪，木然地说：“我看到爹的时候，是停在分舵大厅，我娘也正在这个时候一碰死在大厅。据说，我娘死前曾经跟我叔叔大吵了一场。”

华小玲，她伸手帮着去易玫宜脸上的泪，轻轻地问：“真对不起！我不该问你这些事，惹你伤心！”

易玫宜摇摇说：“我不伤心！从我爹娘死了以后，我就没有再伤心过，一直到上个月。”

“对不起！我要问一下，你叔叔待你好吗？”

“在上个月以前，我认为他待我不错。”

“我又不懂了。”

“在上个月以前，我读书，他请先生，我习武，请教习，住跟他女儿一样。但是上个月分舵来了一个人，据说是北京城里来的。”

“当然你也不知他是什么的了！”

“我真的不知，但是，我可以看他在分舵很有权威，连我叔叔都要听他的。这人四十多岁，据说武功很，他看上了我…”

“嗄！你说什么？”

“他看上了我，要娶我他的小。”

“你愿意？”

“鬼才愿意。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一都不知，糊里糊涂就把自己一生给他，我能愿意吗？何况是小？可是我叔叔很严厉地跟我说，不愿意也得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