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尽，说，是。

我重新将他的酒杯斟满，不解地说，那你为什么还要去一些你自己本就不愿意去的事情呢？

铁枪摇了摇，说，我不知。

我想，他是真的不知。

但是，我知。

5

我记得，在那年秋天即将结束的时候，我们喝完了最后一场酒，就各奔东西。

我来到了墟上，开始一场新的生活。

而铁枪，则去了一个谁也不知的地方。

据说，他所去的那个地方没有尘世间的一切烦恼，没有世中的喧嚣，只有一条可以让人快乐的街。

而在那条街上，则住满了很多快乐的人。

他说，他去那个地方，有他一直想寻找的真正快乐。

从那之后，再也没有人见到过铁枪。

只不过，在几个月之后，江湖中忽然现了一个很奇怪的人。

这个人不仅喜喝酒，而且，还喜用一柄铁枪般生的冰冷刀在木上雕刻一个女人的像。

但奇怪的是，他却总不把这个女人的像雕刻完。

有的时候，即使已经把大致的廓都雕刻来了，也不会让人看见，只是找一个没人知的地方继续雕刻。

所以，就有人说，其实，他所雕刻的女人并不存在，假如真的存在的话，他早就把她雕刻来了。

还有人说，他之所以刻了埋，埋了继续雕刻，是因为，他一直在寻找这样一个与想象相符合的女人，当他把想象中的那个女人雕刻来的时候却忽然发现，手中的这个女人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模样。

所以，他要把她埋到地下，继续雕刻。

而以上哪一说法比较贴切，作为他最好的朋友，我也说不来。

不过，据往多年的经验来看，我觉得，后一说法更接近一些。

他真正要雕刻的，并不是一个女人。

他只是在享受那雕刻时的快乐时光。

或者说，他只是在雕刻中寻找那些真正属于自己的快乐。

如此而已。

只要他自己觉得快乐，无论雕刻什么，都不太重要。

在此，我还听说他给自己取一个特别奇怪的名字，李寻。

——寻，寻，不知他到底有没有寻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快乐。

自从那次分别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回去过。

我想，此刻我已经明白了铁枪当年不得不选择离开那个显赫的家的原因了。

因为一个人一生下来，就被别人安排好了一切，其实，并不幸福。

你会不会觉得舞台上的那些被人玩于鼓掌的木偶很幸福？

不会。

因为真正的幸福不是被人事先安排好的。

而是靠自己的双手挣回来的。

6

今天，小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了一封信。

尽没有署名，可是，我仍然一就认了这是铁枪写来的。

因为铁枪的字就像是他的名字一样，生而不易弯曲，就像是用铁枪刻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