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还有腐甜酒吗？”他问，一边欣赏着杯的颜，蓝紫的酒、玛瑙、火光三者叠在一起，形成了一相当古怪的颜，它令约翰公爵想到了被生挖来的肝脏，假如你把它气腾腾地扔在雪地里，雪会变成淡红，而它会僵，发脆，然后凝固成他现在所看到的这颜。

“很多。”狄向公爵举杯：“敬我们的殿下。”

“敬我们的陛下。”约翰公爵说，然后他像是听他的小丑说了个再可笑也没有过的笑话那样哈哈大笑起来，他笑的太厉害，以至于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他喝了一甜酒想要把它止住，但事与愿违，他咳嗽的更加厉害，咙里发，并且尝到了甜味。

“你的药呢？”狄问。

约翰公爵摇了摇，狄站起来，从自己的护符匣里取了几颗只有小手指大小的黑药。

“吃了它你会好些。”狄说，约翰公爵犹豫了一会，从里面挑了一颗比较小的吞了下去。

药效显著，几乎刚一吞下去，约翰公爵的咳嗽就停了下来，肺也不再那么火烧火燎的疼痛。

“又是那些红袍的？”

“你不喜红袍？”

“听说他们拿婴儿的脑药。”

“这和我们没有关系。”狄说。“那又不是我们的婴儿。”

“但这总会让我想起兽人。”约翰公爵说。

“你觉得我们与兽人有何区别，殿下？”狄说：“只是在用餐方式上有所差别而已。”

“别把自己说的这么恶劣，”约翰公爵了一块丝巾了嘴角：“你只是在买卖而已——利益之前，无分敌我。今年的生意如何，我亲的外甥？”

“非常好，”狄说：“红袍的新药被视为兽人之神的恩赐，希望伟大的兽人之神别在意我拿走了一分本应奉献给他的黄金与宝石。”

“幸而这位伟大的神祗更喜争斗、杀戮与新鲜的血，”约翰公爵放低了声音：“多少？”

“足够你为一个五百人队置装备——长矛、宽剑、盔甲、匹、仆从。”狄说。

约翰公爵了一个甜的笑容，或者能够胜过他杯里的酒：“我简直无法再你了，狄，我的外甥，”他说：“毫无疑问，你继承了你父母的优，我的貌与富凯的才能。”

“我的父亲是顿。唐克雷。”

“他的儿只有伯德温，一个卑贱之人。”约翰公爵冷冷地说：“谁能知他内的另一半血是属于谁的呢？一个农妇，还是一个纺纱女，或是一个娼？而你，”他猛地靠近狄，将自己的一只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地盯着他的绿睛：“富凯的姓氏同样标记在挂毯上，他是七位贵族的后裔，而你的母亲，是国王的，你的血统贵无比，你本无需去争取唐克雷的——你知当你的母亲知你想到雷霆堡服役时有多么地痛苦与悲伤吗？唐克雷没你想象的那么完，他只是个执拗的白痴，就像我的哥哥，我们的国王那样，他们看重的只有自己的血脉，”他嗤笑了一声：“为了他们的儿，还有女儿，他们什么可笑疯狂的事儿都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