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然失之人。

他的容貌甚至胜过了地诺曼的公主李奥娜，不，不是他的母亲，而是他母亲的侄女，现任国王仅存的血脉，真是太可惜了，约翰公爵想，如果李奥娜有着这么一张致的面孔，即便有危险，他也是愿意娶她为妻的，这样也能将整件事情变得更简单。

不，约翰公爵又想，他的兄长是不会答应的，他对他的女儿若掌上珍宝，不会同意把她嫁给她的叔叔，而且他近年来愈发地异想天开了，白塔与鹧鸪山丘的主人给了他些许启迪，国王正在致力与说服贵族与长老们，希望他们能支持他改变地诺曼的传统与律法，正确来说，只有继承法。

他想让他的女儿，李奥娜公主继承他的王位，而不是他的弟弟，约翰公爵。

一缕尖锐的冷风穿过挂毯与窗之间的细小隙，带来了新鲜的空气与重的寒意。约翰公爵情不自禁地轻轻颤抖了一下，他走过去，将那张沉重的挂毯重新摆正位置，这张挂毯有成年男的手臂张开那么长，那么宽，描绘的是假想中的，地诺曼的首任国王登基时的景象，国王坐在椅上，带着冠冕，披着长袍，手持权杖，边站立着七个家族的首领，每个首领的都标示着他们的姓氏，下方是地诺曼王室的血脉谱系，直至今日，他们已经有了二十四位国王，约翰公爵本应成为第二十五个。

他的手指停在挂毯边缘，唐克雷家族的塔楼是七座塔楼中最的，从上而下的俯瞰，能够看见大半个王都与外城，王就像是被一冠冕保卫着的颅，夜的王都之中只有它是明亮的，其他地方都是黑沉沉的一片；外城则不然，贵族、富有的商人居住在那里，在一些庆典日中它甚至能够彻夜通明——即便今天不属于任何一个神祗，它依然如同聚集了星辰的湖那样闪闪发亮，诸多神祗的殿堂也在那儿，毕竟神殿与圣所对方向、用材与规格都有着严苛的要求，它们很难在狭窄刻板的王都中找寻到一个合适的位置。

其中最为显的莫过于弗罗的神殿，带着金币与珠宝的男人们络绎不绝地前来朝拜她的侍奉者们，约翰公爵有段时期是她们的常客，但现在他已经很少踏那儿了，虽然能够取得弗罗的侍奉者在她的眷顾下很少会如同常人般地衰老与得病，但他可不想数年如一日地对着同样的几个女人——一个多月前某个新的弗罗祭司从白塔来到了这儿，但她还未来得及些什么之前就被弗罗神殿的主祭扔了监狱，如果不是约翰公爵，她会被狱卒活活死。

约翰公爵愉快地享受了一番，随后他叫来了男爵夫人，也就是他的情妇，将这只诱人的小母羊给她，希望她能在他的计划中派上一用场。

那个有着一个不祥名字的弗罗祭司确实派上了他意想不到的用场，她并不在意接近一个俗的农妇，迎逢她，赞她，偶尔地卑躬屈膝，这是约翰公爵之前不曾考虑到的——伯德温的妻不受王都贵妇们的迎，这很正常，毕竟他们家的非婚生还在农庄活儿，而且他还是公主的丈夫，唐克雷侯爵的儿；但他没想到的是，她同样被那些所谓的“夫人”们所厌恶，他好奇地问过男爵夫人，得到的回答是她们嫉妒她有一个忠诚而富有的丈夫，并且不知满足，男爵夫人坦率地说，如果她也有这么个丈夫，她一定会满怀激地待在家里为他生上成打的孩，而不是一天到晚没完没了的哀叹与抱怨。

若是没有梅，男爵夫人就得忍耐着自己的厌恶去敷衍这个女人了，幸好，现在她只需要在关键时刻现就行了，计划行的很顺利，只是有昂贵。

“你拿了多少鬼手指，狄？”约翰公爵放下挂毯，看似随意地问。

“两盎司。”被询问者没打采地回答。

“也就是五十六克，五万枚金币，”约翰公爵说：“更重要的是你还是个施法者，据我所知，施法者们对鬼手指向来是趋之若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