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的生命－－危险！"

"哎呀，我说带孩的娘儿们啊，快把孩的嘴堵上！鬼听见孩的哭声，咱们全别想活啦！"人群中有个老人发怕人的轻讹声。

敌人在地面上，正在这儿、那儿地寻找地的突破。人们虽然在地里这儿奔、那儿挤，复杂的地一时仍然找不到通。母、小冯这时都不知被挤到哪边去了。听见怀里的方方还在啼哭，静下意识地用一只手捂住孩的嘴－－不行，孩哭得更凶了。人群里的吆喝、制止声也更多了。静咬住嘴，什么也顾不得想，猛地一－－一只手重重地在方方的小嘴上，孩立刻不声了。怕孩再哭，静不松手，仍然住孩的嘴。

人群慢慢疏散了，地面的嗵嗵挖土声也微弱下来。静捂住儿的小嘴没有松手。

小冯、母找到了静。

"，你怎么啦？咱们走吧。有个老大爷，知怎么找到村外的，咱们跟着他走。"

静长长吁了一气，慢慢把手从方方的嘴边移开，机械地跟着同行的人向外爬。

方方仍被搂在母亲的怀抱中。

他们终于爬到村外的边。是在一个大麦秸垛下面隐蔽着，只要把的一块大石板掀开，人们即可探爬外。

领路的老者和母先走到边，两个人轻轻掀开石板的一条，向外张望、谛听。奇怪，好奇怪！怎么什么声音也没有？什么动静也没有？四野静悄悄。细听村里除了有些地方冒着黑烟，也没有声响。

怎么回事，如果敌人走了，爹葛有福怎么没来喊他们、接他们呢？这情况，使几个人蹲在边不敢动弹。

看看太已经西沉，几个人的肚饿得咕咕叫。小冯让母闪开，她猫腰上前，轻轻把石板掀开一条向外望望听听，还是没有声息。她要上去，静拦住她，叫大家再等等看。

这长时间孩不哭不闹了，静把方方摇摇，想把孩送到母怀里，叫他吃。可是转念，母也累坏了，况且这长时间米未沾牙，又饿又渴，母怎么还有？静不好意思把方方送给母，仍自己抱着。人们蹲坐在边，不能外去，又烦又无聊。静随意把脸偎在方方的脸上，突然惊悸地喊了一声：

"方方－－他怎么没有气啦！？…"

"啊！啊…没气啦？"小冯、母同时用手去摸方方的鼻息，果然停止了呼。摸摸，已是冰凉。

方方死了。

当静清醒过来的时候，天大黑了。一盏小豆油灯照得屋里黑影幢幢。她倒在炕上听见母在悲声啼哭，看见方方安静地躺在她的边。像在梦中，她努力回忆着发生的一切－－一切那么真切，又那么模糊。守在她边的小冯见她醒过来，喊了声：

"，你醒过来啦？－－快把我吓死了！没想到爹也叫鬼杀死啦！吴大伯也病了…"

"方方呢，我的儿呢？"静伸双手要抱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