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样的。而无论是丁范生还是于建国，对于医务都是外行，在理医务问题上，往往凭借自己的直观觉，或者说凭着自己的好恶和觉。譬如说在购买医药的问题上，因为皖西医药界了个‘土改积极分”富金，富金是个民间郎中，在‘土改”中不仅把自己家里三十亩农田地契给了土改工作队，而且积极揭发检举别人家藏匿的财产，所以成了‘土改积极分"。丁范生从脘西新生报》上看见了富金的事迹，脑一，在医务会议上提来，‘用人要用这样的人，买药要买他家的药”不仅把富金家里囤积的几十中草药系数收购，还将富金本人聘请为709医院的编外采购员。

肖卓然越琢磨越觉得这件事情得很荒唐，后来组织调查，709医院了人民币新币一百多万元从富金家里采购的中草药，有一多半本就不算中药，充其量不过是民间巫婆神汉大神使用的所谓的草圣木”这些东西别说药效，往往还可能起反作用。

肖卓然当即批示，一，立即停止使用从富金家购买的中草药；二，立即解除聘请富金为709医院编外采购员的合同；三，立即建立药品采购制度，除了从军队医疗卫生系统和皖西公私合营医药公司正规系统货以外，一般不从民间采购，确实需要的特效药和特药，必须经过专门的鉴定组和定价组，履行鉴定和定价程序。这些药品的使用，必须由鉴定和定价人员签字，为的是，如果在医药质量和价格上了问题，责任明确，谁违规谁吃不了兜着走。

重新担任业务长的程先觉，拿着这份批示，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是不是可以先问问丁院长？

肖卓然睛一瞪说，问什么问，现在是我在主持工作。先斩后奏，事情就成了。我们去问他，他要是不同意，就搞成夹生饭了。

程先觉说，我觉得还是应该先征求一下丁院长的意见，他要是不同意，可以慢慢工作，总比这样把生米成熟饭要好。

肖卓然满脸的讥讽说，程先觉，你可真会察言观啊！你还是小看了我这个常务副院长。我跟你说，像丁范生那样的老八路，在医院这样讲究科学讲究知识的地方，他是行不通的。涉及到医疗问题，我就是要说了算。你要是觉得我的意见没有办法执行，那好，你可以把它给你们业务的赵医生，从现在开始，他代理你的职务，直到你能毫无保留地执行我的命令为止。

程先觉推推镜，不屈不挠地说，我个人退去留无所谓，但是我劝你还是事慎重一。丁范生是老革命，他定下来的事情被推翻了，肯定不舒服。他就在本院住着，抬不见低见，为什么就不可以先汇报一下呢？他知都不知，你就把他全盘否定，他事后知，连台阶也没有一个，他就是同意也不同意了。

说，程先觉的话并非没有理，而是情理。但是肖卓然就是听不去。肖卓然压儿没有把程先觉的话当一回事，就在同程先觉谈话的当天上午，就在院务会上宣布了他的批示。秦莞术等人都是搞医的，比较单纯，认为肖卓然的意见是对的，二话没说就同意了。

会议还没有结束，程先觉就知一场好戏就要开始了。程先觉在会上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他把自己的目光躲在厚厚的镜片后面，他在琢磨肖卓然。他百思不得其解，肖卓然并不是一个鲁莽的人，这是一看就能明白的问题，你新官上任就烧三把火，而且你毕竟还是个副职，丁范生还是709医院的一把手，你逞什么能？这不是明摆着跟丁范生唱对台戏吗？难仅仅因为你从战场上下来，档案里多了几张立功卡片，就足以同丁范生分抗礼？那也太幼稚了。丁范生是什么人？丁范生打的仗比你的梦都多，比起丁范生上的伤疤，你那几张立功卡片就是纸。

程先觉揣肖卓然的真正用意是一个月以后了。一个月以后当肖卓然的一系列建章立制的意见被709医院党总支正式通过的时候，程先觉才恍然大悟。肖卓然就是要风上，就是要在丁范生还来不及反击的时候把他的理思想公布于众，形成既成事实，防止他的建院方略胎死腹中。肖卓然就是要以这的姿态在709医院的政治舞台上正式亮相。

六

丁范生离职住院，就住在本院的一外科。一外科开辟了几个级病房，并且有专门的小灶，其生活开销从供给制的医院大堂中支。丁范生等人住来之后，小灶的厨房成天烟熏火燎，每天都要十几个人的饭菜，因为丁范生和同住在级病房里的另外三个老革命的家眷也城了，每家至少有一个护理亲属，另外，每天都有人来看望，丁范生等老革命好客，供给制的习惯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饭大家一起吃。

程先觉跟在肖卓然的后面到级病房向丁范生汇报的时候，丁范生的病房里还有一个人，是内一科医生陆小凤的人张宗辉。张宗辉的脑袋离病床上的丁范生很近，似乎在讲着悄悄话，很私密的样。丁范生面前的小茶几上，放着五颜六的果和心，好像是张宗辉送来的。程先觉从病房小门上面的玻璃窗上看见了这个情景，上转把肖卓然拉到一边说，看样有人已经来汇报了，这个时候，恐怕丁院长正在火上。我看是不是可以这样，你先不要面，我先去探探气，雨再说。

肖卓然背着手说，何必！君坦，小人常戚戚。我事向来敢作敢当，从不掖掖藏藏。他既然知了，我就开诚布公地把我的想法和盘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