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样的人，共产党能给我好果吃吗？

肖卓然说，看来你对共产党确实缺乏了解，我们共产党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狭隘，我们共产党是有远大目标的。首先，你的爷爷被赤卫队枪杀，有当时的历史背景，革命有革命的原则，一切反对革命的障碍，必须铲除。其次，据我所知，你的大哥并非是同共产党作战阵亡的，而是卖当了汉被新四军除了。再次，至于你在埠三十六师为国军当见习医官，又是另外一情况，两军对垒，各为其主，情势所迫，不由己，我们新政权会情况分析的。只要历史上没有重大问题，诚心拥护新政权，积极参加社会主义建设，一概既往不咎。郑霍山沉默不语。

肖卓然说，霍山，据我观察，对于国民党的腐败，你也是恶痛绝的，你不可能迷恋旧社会，旧社会不是人民的，不是我的，也不是你的。而新社会是我们大家的。我们的那些同学，也包括旧社会里那些遗老遗少，只要他不鬼迷心窍，他都能够受到新社会的风，都在争取新生，都在争先恐后地加到新的劳动和创造当中。为什么独独是你视而不见呢？我们的新社会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工业建设、农业建设、利建设、通建设，教育、医疗、民主、法律，都在日新月异，一个火的生活正在等待着我们。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万木，霍山，睁开睛看看吧，只要你的思想能够转过弯来，能够回到人民的怀抱，新社会绝不会抛弃你，你一定能够重旧业再立新功！你再也不能在这里脱砖坯消耗时光了！

郑霍山似乎有动心，脸松动了一下，看着肖卓然，半天才说，肖首长，你说话算话吗？肖卓然说，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共产党一言九鼎，我肖卓然说话也不是随便说的。郑霍山说，我是说，你说了，他们听你的吗，你能代表共产党吗？肖卓然说，我就是代表共产党，我是心里揣着共产党的政策跟你说这些话的。再说，我们可以为你呼吁，向上反映，只要你合，积极表现，我相信，你很快就会离开三十里铺，成为一个对人民有益的人。郑霍山看着肖卓然，长时间地看着，像是想从肖卓然的脸上读什么潜在的内容。

在肖卓然同郑霍山对话的时候，汪亦适和舒氏四妹始终静坐，像是观看一场激烈的辩论会。直到菜上来了，汪亦适才说，郑霍山，难得一聚，我们要谢肖副院长的一片良苦用心。郑霍山看了汪亦适一，没有表情。程先觉说，郑霍山，今天我们见面，可以说是历史的，你明白过来了，我们还有机会一起为人民事。如果你继续自暴自弃，那就是自绝于人民，只能自其果了。郑霍山乜了程先觉一，冷冷地问，你是谁？程先觉说，郑霍山，我是好心好意来劝说你走上革命征途的。识时务者为俊杰。郑霍山冷笑着说，你算什么东西，你也来教训我？真是虎落平川被犬欺，凤凰落不如了。你既不是共产党，又背离了国民党，你就是一个变龙，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程先觉血涌脑门，一拍桌说，郑霍山，你注意一，我背离国民党，是顺应时代。你持反动立场，就是死路一条！

郑霍山看看程先觉，又看看肖卓然说，肖首长，你看，这个满嘴黄牙的人说我死路一条，那我还改造什么啊，你们把我枪毙得了。算了，我不跟你们磨嘴了，我饿了，我要大吃一顿，免得黄泉路上挨饿。说着，站起来，不由分说抓过一条鹅，旁若无人地撕扯开了，快要举到嘴边的时候，胳膊拐了个弯，隔着老远递到舒云舒的面前说，舒云舒，虽然你在情上背叛了我，但是我不记恨你。你确实不能跟我好，跟我好那你现在只好留在三十里铺脱砖坯了。你跟肖首长好，不外人田，也还没有脱离“四条蚂蚱”那是老天爷的意思。

舒云舒满脸通红，站起来说，郑霍山，你胡说八什么！你太野蛮了。郑霍山嬉笑脸地说，我野蛮？肖首长都没有说我野蛮，我哪里野蛮了？有好吃的，先给女生，说明我有绅士风度哦。肖卓然说，云舒，你别介意，霍山他心里有情，就说明他不是一个又臭又的反动派。郑霍山说，肖首长这话我听，就冲着你这一句话，我跟你保证，在情问题上我从此不跟你较劲了。至于说，思想拐弯的问题，你让我再想想。舒云舒说，郑霍山你以后不许胡说八了，就算卓然不介意，你没有看见我还有三个妹在这里吗？郑霍山说，我早就看见了，我嘴里说着废话，里盯着鲜，这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就是你的双胞胎吧？舒云舒说，你的力不错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