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龙去脉；再比方说，某人这一段时间通信忽然多了或者少了，我们也会安排人了解一下发生了什么事。"

"其他人的档案也有这么多内容？"

"有的更详尽呐。"

"能持下去吗？"

"贵在持，我和文书忙了两个月，才初规模，几次想丢开，真要丢又丢不开。以后还要加两方面内容，一是情况分析，二是方法措施，也就是科学和指导。"

苏昂沉："这可是项大工程哪，不会变成沉重负担吗？你们把一个人掌握的这么透彻，比军区的档案更能反映一个人的特。他们的档案是从线上下来的，你们的档案完全来实践，是为了掌握人而不是记录人，专挑有特的记，有国中央情报局的档案风格，我一读就能想象那人的模样。"

指导员听不清是批评还是夸奖，想想判定是夸奖，笑："团长讲话，叫人听了又兴又开，哪天团长有空，多跟我们外边的事。"说罢，不自然地看周兴一，笑容僵在脸上。

周兴："不必化自己。调查研究嘛，就跟剥大葱似的，一层层全剥开。新兵来队，应趁其立足未稳，一家伙控制住人，把所有情况都搞清楚，等他兵当油了，你就镇不住他了。"

众人轰笑，相继取杯，很豪迈地咕咚喝茶。

周兴说："快集合了吧。"起踱门，指导员忙跟上去。稍过一会，连长说："我去待一下。"也跟随了去。会议室内剩下苏昂和教导员，空间顿时扩大，两人目光老是"当"地碰在一起，说两句话再转开。苏昂望窗外，噗嗤一笑："政委在履行家训。"

靠近连队猪圈那里，周兴站在一团树荫里，指导员站在树外凶猛光下。周兴训斥着他，声音不大但动作有力。训一会，周兴掏个小东西剔牙，接着再训。十数米外是连队哨位，哨兵笔直立，以为站在政委和指导员底下，其实他俩谁也没注意到他，否则早换地方了。领导批评下级，通常避开战士行，以免损伤下级的威信。过一会儿，周兴走开了，指导员快步回来，半路上窜连长，原来他埋伏在附近。

苏昂听见指导员快活地说："政委把我骂了一顿！骂了就好，骂了就好，我放心了…"

4.驭兵之

战士们在营大场列队，当中留一片空场。值班整队毕，喝令"放板凳"，地面颤动几下。苏昂听声音不对，细看，各连的小板凳杂不堪，有竹的有木的，有扎有铁夹凳。许多新兵无板凳，提着洗脸盆来，执行"放板凳"令时便把脸盆"匡"地倒扣下去，准备当板凳坐。值班员朝苏昂周兴跑步过来，从方向上很难判定他究竟要向谁报告。他的步伐透着犹豫。周兴主动退后一步，值班员才明确了，余下几步跑的极神，在距苏昂五米立定："报告团长，二营集合完毕，实到人数二百七十一名，其中十六名，战士二百五十五名，报告完毕，请指示。"

"小板凳不统一，全撤掉，全营席地而坐。"苏昂指示。

值班员得令，标准地向后转，靠的同时提起两颗松拳，跑回指挥位置重新整队。

周兴："豹来啦，"语调亲切。

一小吉普驶到场外停住，前座下一个中尉，稍微正一正军帽，低呼令，后门开，窜一只尺多的雄壮狼犬，足爪落地发"嗵"的一声，像敲击鼓面，其速度和姿态证明，那后门是它自己打开的。满场情动，好些兵支起腰唤它："豹…"仿佛和它烂熟，中尉朝这边一摆手，他们才不唤了。

苏昂问："今天到底嘛？"

周兴："安全教育。可以这么说吧。"

豹的在如斗，内光迸，四肢油黄，背上有一抹炭黑，一尖牙白得耀。它轻轻抖抖，一下把健气慨全抖来了。接着它伸个懒腰，一个嚏打去二尺多远。它对场上的迎声不屑一顾，透着大影星的雍容。

迎声再起，它稍有烦，轻叱几声。中尉捧着它的双颊，低着和它接耳磋商了一会，它才平静了，相挨着场，像带某个秘密协议似的。豹在中尉右侧，鼻尖和他腹平齐，两位组成一列横队，由北向南抵达场地中央。中尉立定，豹便取坐姿待命。

周兴大上赞叹："坐得多神！"

苏昂看看士兵们，果然不如它。

中尉又叽咕几句，大概是叫它熟悉场地。豹沿着前排士兵碎步跑开，两耳笔立，后一晃一晃，四足仿佛踩着跟鞋，沾地便去。它靠近哪一排，那排士兵就稻草似的朝后倾斜，像给它的气势推歪了。原本是叫它走给人看的，走着走着关系颠倒了，变成它在沿途审视人了。一圈走毕，它呼地从人群上空跃过，恰好落发位置上。周兴慨地拍着苏昂后背："我担保它打心里瞧不起人。你看它多傲慢，有什么办法呐，应该的。它有战斗力，西德，立二等功一次，三等功两次，伙标准四块五一天，小车里有专座。别人要是坐了它的位置它就把人挤开。要是给它开工资的话，哼…"

"是你请它来的吧？"

"就它在狗的属里所达到的平而言，恐怕不亚于你我在人的属里所达到的平。当然，这两者不好比较。"

周兴把两都说到了，苏昂反而无言，心里："去你妈的属！"

中尉叫几个战士在场地中央搭起各障碍，又从前排人脚下剥走几只解放鞋、军帽、手表、打火机，在场地上排成一列。朝豹取坐姿，前脚直后曲，和刚才的坐法比，躯更大，全张开了。

中尉："我先说几句。我是师保卫科徐事，双人徐不是言午许，它是我科在编军犬，档案记名：奋，绰号：豹。它服役七年了，比我大。执行大小任务四十多次，破案二十多起，挽救人命三条。今天我们来，是行安全工作现场教育。大家要明确几个原则。第一，端正认识，我们是安全教育不是戏班。为什么这么说呐，因为我们和豹是革命战友，它将向大家展示自己的破案能力，使罪犯害怕，使战友们放心，也使有个小拿小摸病的人震动，痛改前非。事实证明，这个办法很有效，凡是豹表演过的队，案发率大大降低。所以从前年开始，我们每年都到各队巡回表演。哦，补充一句，这个办法是周兴政委向我们建议的。"中尉半军向右转，朝周兴遥遥敬礼。周兴得意地抛去一声："稍息。"

苏昂歪看周兴，："威风！佩服。"

周兴背着手，颅伸开，顺时画个大圈儿，以示把在场人全画来："雕虫小技。政治工作嘛，说到还不是驭兵之。"

"对对，你的形象一分钟比一分大，老是叫我乎意外。二战初期，罗斯福对丘吉尔说：与你同一个时代愉快。此刻，本人也有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