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睿在那里慢慢平静了下来，正了正刚才大声说话而略略有些歪了的军帽：“司令，很对不起，不过这的确是我心里想了很久的话。在一些青军会同志当中也讨论过这个问题，大家的意见都赞成。毕竟咱们中国现在太弱了，没有一个有力的民族英雄现，是很难复兴的…”

雨辰嗯了一声，扬手：“这些话你不用再说了，回去详细写个条陈给我，还有那些和你一样想法的同志，都开个名单给我。李少校，你字是什么？”

李睿中有兴奋的光芒在闪动，几乎就想在车里给雨辰敬礼：“司令，我的字是纵云。”

雨辰微微：“嗯，纵云，好好事，以后会大有用场的。”

接下来他就一直没有说话，随着汽车的颠簸，似乎就一直在沉思。

张志鹤在当涂县给他们准备的简陋宿舍里收拾着东西，他是准备去蹲禁闭室了。师长虽然提他们这些老人很快，但是犯了错误，却从来不包容。王廉贪污，被枪毙啦。陈山河在扬州和女学生闹绯闻，被他一个电报过去，自己乖乖地把自己关了七天的禁闭。张雄夫骑打猎，路上踏伤了老百姓，被百姓围着还朝天开枪，从十七旅旅长一下降到了五十四团副团长。

他今儿办砸了事情，还是司令最讨厌的军人涉地方政务，他连见到纪存中纪阎王的心理准备都有啦。

他坐在打好的背包上面发呆。里面东西很简单，一要陪着师长席各场合的军礼服，几枚战斗纪念章，一条军毯，几件衬衣，还有司令送的一羊衫。人家给都督当副官长的，谁的家当不是要火车来装？二十六岁的自己，经手的钱几百万，却只有这么简单的一东西。这个长，得真是窝呢。

他房间的门被轻轻敲响了，张志鹤茫然地站起来，伸手就把门拉开。就见雨辰带着歉意的微笑站在门，似乎还有不好意思的样。

他迈步走了来，也没在意张志鹤愣在门都忘了敬礼，微笑：“展空，坐吧，咱们整天都见面的人，还愣着和不认识一样？”

他着张志鹤坐了下来，语气郑重地：“展空，我要向你歉！这些日以来，不知不觉的，我的脾气是大了很多啦，也变得不大了解事实就瞎下命令，总以为真理就掌握在我自己手上…”

听到歉两个字张志鹤就了起来，又被雨辰了下去。

“今天一个人劝我当墨索里尼…这个人你不认识，别了。我才有明白过来，这个独夫，我是不当的！也许在自己事业的前期，我是必须将权力集中，有的时候还必须行以军政，但是有些我认为对的东西，现在就要持下去。中国的盛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也不是靠透支一代人的血汗去完成的，我不能迫别人去为了我牺牲！那样的事情是不牢靠，肯定要走弯路的！我现在算是明白了，我不是领导着大家去完成我的使命，而是应该团结大家去完成大家共同的使命…”

他说的话张志鹤完全不明白。特别是最后两句，跟绕令一样。不过不知为什么，他就觉得心里洋洋的，也许是司令的态度吧。他自己在心里这么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