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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南衡山列传(5/10)

关系最亲,骄横不逊,一再违法纪。皇上念及手足亲情,时常宽容赦免他的过失。

孝文帝三年(前177),淮南王自封国朝,态度甚为傲慢。他跟随皇上到御苑打猎,和皇上同乘一辆车驾,还常常称呼皇上为“大哥”厉王有才智和勇力,能奋力举起重鼎,于是前往辟侯府上求见。辟来见他,他便取藏在袖中的铁椎(chuí,垂)捶击辟侯,又命随从魏敬杀死了他。事后厉王驰奔至中,向皇上袒谢罪:我母亲本不该因赵国谋反事获罪,那时辟侯若肯竭力相救就能得到吕后的帮助,但他不力争,这是第一桩罪;赵王如意母无罪,吕后蓄意杀害他们,而辟侯不尽力劝阻,这是第二桩罪;吕后封吕家亲戚为王,意危夺刘氏天下,辟侯不抗争,这是第三桩罪。我为天下人杀死危害社稷的*臣辟侯,为母亲报了仇,特来朝中跪伏请罪。”皇上哀悯厉王的心愿,于手足亲情,不予治罪,赦免了他。这一时期,薄太后和太以及列位大臣都惧怕厉王,因此厉王返国后越发骄纵肆志,不依朝廷法令行事,中皆号令警戒清,还称自己发布的命令为“制”,另搞一文法,一切模仿天的声威。

孝文帝六年(前174),厉王让无官爵的男组成七十人和棘蒲侯柴武之柴奇商议,策划用四十辆大货车在谷县谋反起事,并派使者前往闽越、匈联络。朝廷发觉此事,治罪谋反者,派使臣召淮南王京,他来到长安。

“丞相臣张包、典客臣冯敬、行御史大夫事宗正臣逸、廷尉臣贺、备盗贼中尉臣福冒死罪启奏:淮南王刘长废弃先帝文法,不服从天诏令,起居从事不遵法度,自制天所乘张黄缎伞盖的车驾,模仿天声威,擅为法令,不实行汉家王法。他擅自委任官吏,让手下的郎中任国相,网罗收纳各郡县和诸侯国的人以及负罪逃亡者,把他们藏匿起来安置住,安顿家人,赐给钱财、资、爵位、俸禄和田宅,有的人爵位竟封至关内侯,享受二千石的优。淮南王给予他们不应得到的这一切,是想图谋不轨。大夫但与有罪失官的开章等七十人,伙同棘蒲侯柴武之柴奇谋反,意危害宗庙社稷。他们让开章去密报刘长,商议使人联络闽越和匈发兵响应。开章赴淮南见到刘长,刘长多次与他晤谈宴饮,还为他成家娶妻,供给二千石的薪俸。开章教人报告大夫但,诸事已与淮南王谈妥。国相也遣使向但通报。朝中官吏发觉此事后,派长安县县尉奇等前去拘捕开章。刘长藏人不,和原中尉(jiān,尖)忌密议,杀死开章灭。他们置办棺椁(guǒ,果)、丧衣、包被,葬开章于陵邑,而欺骗办案的官员说‘不知开章在哪里’ 。后来又伪造坟冢(zhǒng,),在坟上树立标记,说‘开章尸首埋在这里’。刘长还亲自杀过无罪者一人;命令官吏论罪杀死无辜者六人;藏匿逃亡在外的死刑犯,并抓捕未逃亡的犯人为他们罪;他任意加人罪名,使受害者无申冤,被判罪四年劳役以上,如此者十四人;又擅自赦免罪人,免除死罪者十八人。服四年劳役以下者五十八人;还赐爵关内侯以下者九十四人。前些时刘长患重病,陛下为他忧烦,遣使臣赐赠信函、枣脯。刘长不想接受赐赠,便不肯接见使臣。住在庐江郡内的南海民造反,淮南郡的官兵奉旨征讨。陛下恤淮南民贫苦,派使臣赐赠刘长布帛五千匹,令转发征官兵中的辛劳穷苦之人。刘长不想接受,谎称‘军中无劳苦者’。南海人王织上书向皇帝敬献玉璧,忌烧了信,不予上奏。朝中官员请求传唤忌论罪,刘长拒不下令,谎称‘忌有病’。国相又请求刘长准许自己,刘长大怒,说‘你想背叛我去投*汉廷’,遂判死罪。臣等请求陛下将刘长依法治罪。”

皇上下诏说:“我不忍心依法制裁淮南王,列侯与二千石官商议吧。”

“臣仓、臣敬、臣逸、臣福、臣贺冒死罪启奏:臣等已与列侯和二千石官吏臣婴等四十三人论议,大家都说‘刘长不遵从法度,不听从天诏命,竟然暗中网罗党徒和谋反者,厚待负罪逃亡之人,是想图谋不轨’。臣等议决应当依法制裁刘长。”

皇上批示说:“我不忍心依法惩淮南王,赦免他的死罪,废掉他的王位吧。”

“臣仓等冒死罪启奏:刘长犯有大死之罪,陛下不忍心依法惩治,施恩赦免,废其王位。臣等请求将刘长遣往蜀郡严县邛(qióng,穷)崃山邮亭,令其妾媵(yìng,映)有生养女者随行同居,由县署为他们兴建屋舍,供给粮、柴草、蔬菜、盐、豆豉、炊和席蓐(rù,人)。臣等冒死罪请求,将此事布告天下。”

皇上颁旨说:“准请供给刘长每日五斤,酒二斗。命令昔日受过幸的妃嫔十人随往蜀郡同住。其他皆准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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