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们思想邃，虑事长远，一心想着国家的危难，而喜竭尽全力去履行臣民的义务罢了。所以他们之中有的人得到剖符拜官的封赏，有的分珪受爵，位在列侯，住宅排列在东第。他们死后可将显贵的谥号传后世，把封赏的土地传给后代孙。他们事非常忠诚严肃，当官也特别安逸，好的名声传播延续到久远的后世，功业卓著，永不泯灭。因此有贤德的人们都能肝脑涂地，血泽野草而在所不辞。现在仅仅是承担供奉币帛的差役去到南夷，就自相杀害，或者逃跑被诛杀，死而无名，其谥号应称为“至愚”，其耻辱牵连到父母，被天下人所嘲笑。人的气度和才识的差距，难不是很远么？但这也不只是应征之人的罪过，父兄们平素没给他很严格的教育，也没有谨慎地给弟表率。人们缺少清廉的德，不知羞耻，则世风也就不淳厚了。因而他们被判刑杀戮，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皇上担心使者和官员们就象那个样，又哀伤不贤的愚民象这个样，所以派遣信使把征发士卒的事清清楚楚地告诉百姓，趁机责备他们不能忠于朝廷，不能为国事而死的罪过，斥责三老和孝弟没能很好履行教诲职责的过失。现在正是农忙时节，一再烦扰百姓，已经亲看到了附近县城的情况，担心偏远的溪谷山泽间的百姓不能全听到皇上的心声，待这篇檄文一到，赶忙下发到县百姓那里，使他们全都知当今皇上的心意，千万不要遗忘！

相如使完毕，回京向汉武帝汇报。唐蒙已掠取并开通了夜郎，趁机要开通西南夷的路，征发、蜀、广汉的士卒，参加筑路的有数万人。修路二年，没有修成，士卒多死亡，耗费的钱财要用亿来计算。蜀地民众和汉朝当权者多有反对者。这时，邛、筰的君长听说南夷已与汉朝往，得到很多赏赐，因而多半都想汉朝的臣仆，希望比照南夷的待遇，请求汉朝委任他们以官职。皇上向相如询问此事，相如说：“邛（ｑｉóｎｇ，琼）筰（ｚｕó，昨）、冉、駹（ｍánｇ，忙）等都离蜀很近，路容易开通。秦朝时就已设置郡县，到汉朝建国时才废除。如今真要重新开通，设置为郡县，其价值超过南夷。”皇上以为相如说得对，就任命相如为中郎将，令持节使。副使王然于、壶充国、吕越人等，乘坐四匹驾驭的传车向前奔驰，凭借、蜀的官吏和财去拢络西南夷。相如等到达蜀郡，蜀郡太守及其属官都到郊界上迎接相如，县令背负着弓箭在前面开路，蜀人都以此为荣。于是卓王孙、临邛诸位父老都凭借关系来到相如门下，献上和酒，与相如畅叙乐之情。卓王孙喟然叹，自以为把女儿嫁给司相如的时间太晚，便把一份丰厚的财给了文君，使与儿所分均等。司相如就便平定了西南夷。邛、筰、冉、駹、斯榆的君长都请求成为汉王朝的臣。于是拆除了旧有的关隘，使边关扩大，西边到达沫和若，南边到达牂（ｚāｎｇ，脏）柯，以此为边界，开通了灵关，在孙上建桥，直通邛、筰。相如还京报告皇上，皇上特别兴。

相如使西南夷时，蜀郡的年长者多半都说开通西南夷没有用，纵然是朝廷大臣也有人以为是这样的。相如也想向皇上谏，但建议业已由自己提，因而不敢再谏言了，于是就写文章，假借蜀郡父老的语气写成文词，而自己来诘难对方，以此讽谏皇上，并且借此宣扬自己使的本意，让百姓了解天的心意。那文章说：

汉朝建国已七十又八年，德充盛，存在于六代君王的政事之中，国势威武盛大，历久相传的皇恩远广大，不但国内万民受惠，就连方外也得到余恩。于是皇上才下令使者西征，阻挠者顺应形势而退让，德教之风所到之，无不随风倒伏。因而使冉夷臣服，駹夷顺从，平定了筰，保全了邛，占领了斯榆，攻取了苞满。然后使络绎不绝的车掉转车辕，起程东来，将回京禀报天，到达蜀郡成都。

这时耆老、大夫、荐绅、先生共有二十七人，严肃认真地前来拜访。寒喧已毕，趁机言：“听说天对于夷狄之人的态度，只是牵制他们不使断绝关系而已。而现在却使三郡的士卒疲困不堪，去打通夜郎的路，至今三年，修路之事尚未能最后完成，士卒已劳苦疲倦，万民已生活不富足。如今又要接着开通西夷，百姓劳力已经耗尽，恐怕不能最终完成此事，这也是使者的负担啊，我私下为您忧虑。况且那邛、筰、西僰与中国并列，已经过许多年了，记都记不清了。仁德之君不能全*仁德招来，势力大的国君也不能全*武力兼并，想来恐怕这法是行不通的吧！如今割弃良民的财去增加夷狄的财，使汉朝依赖的人民遭受疲困，而去事奉无用的夷狄，鄙漏之人见识短浅，不知所说的是否正确。”

使者说：“怎么说这样的话呢？一定象你说的那样，那么蜀郡人的衣著习惯永不改变，郡人的风俗也永远不会变化了。我常常讨厌听这说法。但是这事情的重大意义，本来不是旁观者所能看来的。我行程急促，其详情不可能细说给你们听，请为大夫们略地陈说一番。

“大概社会上一定要有超越寻常的人，才会有超常的事情现；有了超常的事情现，才会创建异乎寻常的功业。异乎寻常，当然是常人到奇异的。所以说超常的事情开始现时，百姓会惊惧；待到事情成功了，天下之人也就安然太平了。

“从前洪涌，四泛溢，百姓上下迁移，崎岖而不安宁。大禹为此忧虑，就阻洪，挖掘河底，疏通河，分散洪，稳定灾情，使洪东大海，让天下百姓永保安宁。承受这样的劳苦，难只有百姓？大禹终日思虑而心神烦劳，却还要亲参加劳作，累得手脚生老茧，上瘦得没有，肤磨得生不汗。所以他的好功业显赫于无穷的后世，名望传扬至今。